午三时许，工作初步接完毕。

季锦言独自穿过半个办公区，没有惊动其他人，径直走向公司主机房。厚重的隔离门前，她停脚步，手在门把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门虚掩着，没有完全锁闭。

门无声地开了一隙。

她看到了江屿星。

女孩还坐在那个熟悉角落里，正对着三块闪烁着不同数据的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跃着，应该是在完善后续的安全加固方案或是撰写事件总结。她发有些凌，刘海被随便地别在耳后，光洁的额。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显得比平日更加苍白，双颊却隐约残留着一丝激动的红。但那专注的神，微微抿的嘴，以及底那份尚未熄灭的执着光芒，让她整个人都散发一不同以往、近乎夺目的魅力——一专注、大且纯粹的魅力。

“江屿星。”季锦言站在门，没有立刻去，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专注，怕惊扰了这只刚刚完成了惊人之举、却依旧伏案工作的年轻猎豹。

江屿星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了暂停键。她有些迟缓地、带着一透支后的迟钝，转过。

当她的瞳孔聚焦，清晰地映门那影时——是季锦言，完好无损、重新归来的季锦言——她的表瞬间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即像是被通了电，整个人“腾”地想要站起来。

慌中，她的小磕到了旁边的机柜脚，发沉闷的“咚”一声。椅被她带得吱呀作响。

“季、季总监！”她的脸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由苍白转为通红，一路蔓延到耳和脖颈。神又开始习惯地闪烁、飘忽，想要看她又不敢直视，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容易害羞、手足无措的女孩。仿佛刚才那个在审计组面前逻辑清晰、言辞有力、气场镇定的技术专家，只是她分裂的另一个人格。

季锦言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那的、因为连续熬夜而显得有些的睫，以及方睑边缘淡淡的青影；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她上那混合着机房金属气息，还有一丝……独属于这个年轻alpha的、如同光烘烤过果般令人安心的温气息。

“谢谢你，江屿星。”季锦言看着她，非常认真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思熟虑，被赋予了清晰而真挚的重量，稳稳地传递过去，“这件事，从到尾，我都听说了，这几天你都在熬夜加班，甚至……直接越级去向审计组提了报告。”

江屿星的脸颊温度持续飙升，几乎快要冒烟。她慌地低，盯着自己鞋上一个不起的污渍，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有些张地回答：“呃……这是我应该的。我、我不能……不能看着你……被那样冤枉。”

这句话，她说得磕磕绊绊，全无在报告里展现的逻辑锋芒，甚至有些词不达意。可就是这样一句不畅、不定、甚至带着孩气的话，却像一颗包裹着温度的陨石，准地、毫无偏差地击中了季锦言心某个被冰封了许久、已经习惯了无波无澜的角落。

咚。

那是心湖，冰层破裂的声音。

她看着前这个因为自己一句简单的谢就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的年轻人，看着她底那毫不掩饰的、纯粹到炽、净到令人心动的关切与维护，一陌生的、温的、如同日破冰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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