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声音几乎要雨里，“你别赶我走，我…我只有你了。”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你是不是要丢我？…你回看看我。

她闭上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李见微，你松开我。我不过气来。”

夏屿犹豫了一，手上的力松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放开。他低看她的脸，雨把她的发打得贴在额角，睫上挂着珠，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对上他那双与夏屿如一辙的黑眸。这双睛此刻红着眶，尾泛着薄红，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狗。

“…你以后，”夏鲤开，声音沙哑，“能不能别这让我担心的事。”

夏屿愣住了。

她偏过，把目光移开，盯着路边被雨打歪的野草。

“你刚才被卷走的时候，我离得很远。看见你被拖里，看见你在里挣扎。我想过去，可是距离太远。我以为，”她的声音哽了一，“我以为又来不及了。”

又。

夏屿他太清楚“又来不及”是什么意思了。四年前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救任何一个人，他背着浑是血的逃那片火海时就是这样想的。

来不及了。

来不及救爹娘，来不及救四娘，来不及救赵娘…小萤安福…夏府上上所有人。

都来不及了。

夏鲤说，“我以为又来不及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命，把“李见微”的命放在了“来不及”里面。她害怕失去他，就像害怕失去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一样。

倘若这次夏鲤没有救到“李见微”，她会责怪自己又一次来不及。正是如此，她才如此生气吧。

…夏屿咙酸涩，叫他说不一个字。他张了张嘴，嘴抖得厉害，最后只是发一个糊的音节。

“阿…”

阿。

那个称呼差一就脱而。他生生咬住尖，把那个字吞了回去。

“…剑仙。”他改，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不用跟我保证什么，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但是…”她顿了顿，“但是你既然跟着我走，那就别随随便便死掉。我不想——”

她闭上睛，轻声。

“我真的，不想再给任何人收尸了。”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雨落在泥地上，打在树叶上，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天地间只剩这无尽声。

夏屿了鼻，把涌上来的泪意了回去。他想说很多，说你别怕，只要你在我就不可能死。想说我这辈还没过够呢我夏屿还没堂堂正正告诉你，我喜你我你，我要跟你厮守终生，我怎么舍得死。

但是这些话在尖转了转，最后都咽了回去。

他现在是李见微。被在意的“李见微”。

……他苦笑一笑，松开抱着她的手，后退几步，认认真真地拱手一揖。

“我李见微在此起誓，从此绝不莽撞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叫…”

不叫担心。

他在心里补上这句话。

夏鲤看着他，他发散了半边，脸上还有划痕，狼狈无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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