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夏屿的剑被夏鲤打落在地，他踉跄几步勉稳住阵脚。

“啊，又输了。阿你好厉害！”

夏屿面颊上满是汗，本是十一月的霜寒天气，弟俩却剥了厚衣服，只穿着一单薄的短打。

吃完饭她便拉着弟弟过来练剑，倒是不偷懒了，却怎么看都看不步。手把手教了会，他反而还更不稳定。

她不满意，提比试，这可不是欺负小孩，而是实战模拟。

可这孩太怂了，剑不敢劈刺，劲儿绵无力。她知许有顾忌，怕伤到了她——但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都不一定能摸到她。

她收了剑，夏屿见她表不对，赶凑过来帮她汗，很不好意思：“阿，我之后会好好练剑的。真的！”

夏鲤看他一：“最好如此。”

他们坐在凉亭休息，夏屿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先是聊一些稀奇，但夏鲤无甚表，频频声。他就开始说周边的八卦，比如东巷有个嫂正闹着要和离，因为这嫂的丈夫啊，之前就在外找女人，搞大了肚，孩现在都七八岁。这也就算了，竟然赶上门要嫂给钱养孩。嫂气愤不已，把人赶走，质问丈夫，这丈夫倒打一耙说她开店铺在外抛面也就罢了，还大大咧咧，不如她人小小意。两人吵着，便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倒不如说是男人单方面殴打。

夏屿说着也咬牙，恨恨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对不忠贞，还动手打人。

“然后呢？”夏鲤终于声。

夏屿继续，但这嫂嫂家里人不答应她合离，丈夫也故意恶心她似的不同意，于是她便报官，不曾想这官府的人来了，一看是家务事，便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劝和不劝分，让她回去好好过日。那嫂气得浑发抖，说那男人打她，伤还在上，怎就成了家务事？官府的人敷衍几句，便走了。嫂站在衙门，哭都哭不来。

好在群众的睛是雪亮的，许多娘替她不平，纷纷上书，惊动了一个大人，也不知是谁，说了句话，就叫官府的人让嫂把那男人给休了。嫂带走了嫁妆，铺也还是归她。过程曲折，但结局好不快。

夏鲤听完，问：“这是何时的事？”

夏屿：“就在前日。”

她了解了这里的律法，若是女人要和离，需要双方同意，男人依旧有特权，可以单方面休妻。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女方家里愿意带回女方，女方也同意，一纸状书送上，官府不同意也需同意。

……

夏屿轻声问：“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夏鲤一个笑：“没事，只是，很开心罢了。这个嫂是个奇人，有冤伸冤，不吃哑亏。那些为她上状书的娘也是极好的。阿屿，以后你若是遇见这，你委屈你受罪，却没个说理的地方也不要放弃。说来一定会有用，也许微乎其微，但比不说绝对无用。”

夏屿，“阿，我知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

夏鲤闻言，别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当然知，她的阿屿从来不会放弃自己，到死都不会。

“阿？你怎么了？”

夏屿觉周气压都低了，观脸，甚是不好。

“没什么。”夏鲤站起，拍了拍裙，“休息够了，继续练剑吧。”

“啊？”夏屿的小脸垮了来，“才休息这么一会儿…”

“嗯？”

“没什么没什么，我练，我练还不行吗？”

他苦着脸拿起剑，走到院里摆好架势。很是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夏鲤站在廊看着，时不时声指两句。

“手腕再转一。”

“脚步稳住，别飘。”

“刺去的时候要脆，不要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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