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走到夏鲤院里的时候，小萤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浸了药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往夏鲤膝盖上。

夏鲤坐在床沿，卷在膝盖以上，裙角掀起，一片青紫的膝盖骨。也破了，血模糊的一片，虽不血已经凝住了，但落在纤细白的上还是过于刺目了。

小萤的手都在抖，“小，这、这也太严重了！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外伤而已。清理净就好，不打。”夏鲤的声音和表依旧是那副淡然不惊的风格。

可站在门的夏屿却是变了脸，看着那片混着血的青紫的膝盖，心都要碎了。

以前骨不好，全家都小心翼翼的，府里阶梯门槛不敢建了，路上有些碎石都要注意的…终于好了，甚至会舞刀了，却受这样的伤。

了气，夏屿挂了笑，走了去。

“我来吧。”

小萤抬，见竟然是小少爷，有些惊讶。这个儿，少爷应该是忙着吃饭罢。

“我来。”他的语气势了几分，走近后，伸手去拿小萤手里的棉布。

小萤犹豫地看向夏鲤。

首先这是他们家仆该的事，怎么能让主动手。其次，她是小的丫鬟，最先该考虑的人是小，小已经十四岁，没多久便是十五岁，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而小少爷十岁了，不是稚童，男女之事是要懂得分寸的。

夏鲤看了夏屿一，抿了抿，朝小萤了。“去吧。”

小萤应了一声，把棉布递给夏屿，带门推了去。

房间里安静来，只剩烛火动的啪嗒声。

夏屿蹲在夏鲤边，他的脸刚好在她肚的位置，只要稍微一抬就可以看见她的，她的鼻，她的睛。

他不敢多有动作，只是低着，盯那片伤。

青紫的膝盖，翻起的，绽开的血。

他拿着棉布的手都是抖的。

“阿，会疼。”

“没事，你吧。我不怕疼。”

夏屿咬着嘴，把棉布上去，轻轻拭掉伤上堆积的血垢。

这棉布打了，又沾了药，这药可烈了，说是有杀毒的作用。

夏鲤倒了一冷气，没曾想这药比酒还烈，膝盖意识缩了一，她咬着牙没发声。

夏屿察觉到她的反应，手抖得更厉害了。

“阿，痛吗？”

“还、还好。”

“你又骗我…”夏屿的泪啪嗒啪嗒掉来，砸在地板上。

“阿…”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真的…”

“你什么歉？”

夏鲤低看他。

“都怪我…”夏屿不敢抬看她，怕看见她的脸就哭得更凶。“都怪我太没用了，如果我有好好练剑，如果一开始我就不偷懒，如果我够…阿就不会受伤了。”

他越说越难过。

“我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好。练剑偷懒，读书走神，还总是黏着阿，让阿觉得烦…我总说要保护阿，但阿受伤我却不在…阿也总是保护我的那个。”

他想起那次在街上，胖要打他的时候，是阿挡在前面。想起这次，阿带着洛小跟很多人打架，还受伤了…自己却还在家里生她的闷气，去找她也找不到…找到时候又什么也不了。

“要是我够，阿就不会被人欺负了…都是因为我…”

他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了，俯，嘴轻轻贴在夏鲤的膝盖上。

不是亲吻，而是一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碰，像是希望以这方式分担她的痛苦。

泪顺着她的膝盖去，滴落在地，砸的圆。

“阿对不起…”

“不是的。”

她终于开了，伸手轻轻了他的发。

她知夏屿，已经很努力在练剑了，跟着她也吃了本不需要吃的苦。可是步岂在一朝一夕之间？况且这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与弟弟有何关系？他还是那样喜把责任全揽在自己上啊。

夏屿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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