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记得很清楚，那是二年级的夏天。

蝉鸣不绝于耳掺杂着老师的声音，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转，来的风卷得。夏鲤脑袋嗡嗡响，失神片刻便被老师名。

“夏鲤！上课不许睡觉！”

夏鲤吓得一激灵，站起时额已经掉了几滴汗。全班同学都扭看她，有人捂着嘴笑。

“我…”

“站着吧，省得睡着了。同学们，夏天是容易犯困，但是还有几分钟就课了，打起神来…”

夏鲤站着听了最后几分钟的课，前的东西一会清楚一会模糊的。课铃响，老师却说再耽误几分钟把课本讲完。

真正课时她几乎在课桌上，同桌推搡几，跟她说放学啦，又以为她是被老师名吓哭了，凑过来安。

夏鲤脑袋动了动，说自己没事。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常慢，同桌问：“今天你又要去接你弟弟呀？”

夏鲤嗯地一声。

“哦哦好吧。我先走咯。”

夏屿现在读幼儿园，她二年级。是的，她比夏屿大两岁。

从小学到幼儿园，几百米，她要走十分钟。

平常她想快回家，是跑着过去，五分钟就够了。但是今天，她跑不动，走得也慢。脚的柏油路被晒得发，踩去有奇怪的陷落。路边的樟树投稀薄的影，她贴着影走，一步，两步，像踩在棉上。

到幼儿园门的时候，她看见夏屿了。

那个小小的影站在铁门边上，一手抓着栏杆，甚至站在上边晃着玩。他看见夏鲤就使劲挥手。

“！！”

她挪着步走过去，还没开，夏屿已经跑了过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看上去很空。但夏鲤每次背得满满的，没少被林静玉说傻。但其实是自己被偷过书，找不到凶手，最后不得了之，只能跟同桌共用一个学期的课本。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留书在教室。

夏屿跑到她跟前，仰起小脸，大排白齿，不过门牙掉了一颗，是不小心摔地上砸掉的。说话时声音还漏风。晒得红扑扑的脸上全是笑，角的小痣一闪一闪。

“，今天老师给我们发了糖！你看——”他从袋里掏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果糖，举得的。“草莓味的！每次都吃这个味的，我就留给你。”

夏鲤低看他。想说什么，但只是嘴动了动。

其实她不是很喜吃草莓味的东西，只是林静玉记错了喜好，每次买草莓总要说是夏鲤喜的，她也没否认。林静玉总是把草莓味的东西留给她，自然而然变成了她的喜好。

夏屿歪着脑袋，“？你怎么不说话呀？”

他把糖夏鲤手里，然后牵着她的手指，开始讲今天自己幼儿园发生的事。讲他们班上有一个小朋友午睡的时候床了，又问嫦娥奔月的故事。

“，，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嫦娥吗？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看月亮呀，，你觉得月亮上到底是不是真有兔的影呀？他们都说玉兔是白的，但玉兔玉兔，玉也不只是白呀…”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夏鲤没回答。

夏屿停来，仰去看她。光太刺，他眯起睛，却还是努力去看的脸。

“？”

的脸好白，比平常白好多。额上全是汗，嘴也白白的。像生病那样。

“，你是不是不舒服？”

夏鲤低看他，想说没事，想说走吧我们快回家。但前的夏屿忽然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三个，晃晃悠悠地迭在一起。她想眨看清楚些，却发现沉得抬不起来。

手里的糖落在地，玻璃纸发粉红的亮光，那是她最后见到的彩。

夏屿看见的晃了一，然后柔地往倒。他吓了一，，意识抓住她的手，可他太小力气也小，本拉不住。睁睁看见弟弟倒在的地面，睛闭着，一动不动。

“！！”

他蹲来推她，推不动，又站起来看四周，路上的行人很少，有人往这边看了一，又匆匆走开了。

他不知该怎么办。他只知躺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他蹲来，又推了推她。

的手好凉，明明太这么晒，她的手怎么是凉的？

“？你起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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