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的训练馆比往常闹。

教练组在公告栏贴了一张表：周六表演赛的分组名单。

严雨站在公告栏前，仰看着那张a4纸，视线定格在混双组。

四个混双组，八个人，一队带二队，老人新人，明面上说是“促梯队”，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来，这是为了给周的公开赛预造势。

第一组：邵（男双/一队） 姚遥（女双/二队）

第二组：唐硕（男双/一队） 蒋茹（女双/二队）

第三组：严雨（女单/一队） 姜云起（男单/二队）

第四组：谭浩（男单/一队） 王宝旗（女单/二队）

她的目光在第三组上停了两秒，然后不由自主地往左飘了两格。

邵。姚遥。

姚遥，去年刚二队的小姑娘，小可，说话时尾音会不自觉地往上翘，像撒。

训练馆里私叫她“队”，因为她确实很会讨人喜。每次被教练批评了就眨着睛说“我错了，我次一定改”，绵绵的语气让教练都不忍心多说。

她听说过队里许多人在追姚遥，邵会是其中之一吗？

严雨觉得自己此刻的表一定很微妙，因为她听见后有人笑了一声。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丁艺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了，手里端着一杯式，搁在严雨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哦——”丁艺拖了尾音，“第一组啊。”

“我在看第三组。”严雨说，语气过于平静。

丁艺没说话，只是意味地喝了咖啡。

严雨转走开，耳有，却控制不住地在想，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会在训练场上怎么跟邵搭档。

会撒吗？会拉着他问这问那吗？会——

“雨！”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后传来，打断了她脑里那团七八糟的念。

严雨回，看见姜云起朝她跑过来。

她知这一位二十岁的二队男单，去年刚从青年队升上来，大概一米八三，肩宽，笑起来的时候一白牙，睛亮得像只被光晒透了的大型犬。

他在队里的人缘很好，格开朗，训练刻苦，球风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和侵略，教练组的评价是“有天赋，但还需要打磨”。

“，我们是一组的！”姜云起跑到她面前，微微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打了一小撮，“我刚看到分组表了，周六表演赛，我们搭档混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压不住的雀跃，尾音上扬，像是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刚才看到分组表的时候还以为是看错了，教练真把我分给您了？我？跟您？”

他的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场馆的灯光，亮得像两颗被过的玻璃珠。

严雨被他那毫无保留的兴奋染了一，嘴角微微翘起来，“怎么，不想跟我搭？”

“想！”姜云起的音量瞬间了一个八度，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之后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是，，我是太想了。

我队之前就看你比赛了，你拿世锦赛冠军那年我还在看直播呢，我妈当时说，你看看人家，世界冠军，你连省队都没去。我说妈你别急，等我了国家队我就跟严打混双——”

他顿了顿，脸忽然红了一，“虽然现在只是表演赛，但、但也算是实现了。”

严雨笑了。

“行，”严雨握着球拍在掌心转了一圈，“那今天就好好练，别让我丢人。”

“明白！”姜云起的睛更亮了，那不加掩饰的兴奋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我一直想跟你搭档，你网前的手太好了，我后场杀球你放心，我最近练了一组新线路，角度很刁——”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右手握着虚拟的球拍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跟着微微侧转，动作舒展而有力。

严雨被他那乎劲儿染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这孩说话的时候像一阵风，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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