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

离江城千里之外的某个偏僻小村，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土路上打转。村那条泥路坑坑洼洼，一辆破旧的电动叁车停在文宏兵家门，扬起一阵灰尘。

从车上来一个女人。

她瘦得吓人，颧骨凹陷，肤蜡黄泛青，窝陷，重的粉底和腮红也遮不住那病态的憔悴。她穿着一件廉价的羽绒服，发枯黄，妆却化得极，红鲜红得像刚喝过血。

张兰正在院里晾衣服，一看见来人，顿时愣住，随即放衣服迎了上去：“哎哟，这不是丽丽吗？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快屋快屋，外面风大！”

蒋丽丽勉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表姨，我来找文夏茉。她人呢？”

张兰一听“文夏茉”叁个字，脸上的笑立刻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把蒋丽丽往屋里让：“别提那个死丫了！自从去打工，一开始还知往家里寄钱，现在倒好，一分钱不寄，还把我拉黑了！白养她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狼！”

屋里，文宏兵正着烟，听到动静抬看了一蒋丽丽，继续着烟，也没多。

蒋丽丽坐在破旧的木凳上，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兰，声音压得极低：“表姨，你老实告诉我，夏茉现在到底在哪儿？”

张兰叹了气，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甩，脆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全倒来：“还能在哪儿？听说去了大城市，在什么便利店当售货员！一个月就寄回来几百块，后来倒好，一分钱都不寄了，还把我微信拉黑了！早知不让她去打工了，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气得我直骂她没良心……”

蒋丽丽听完，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却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了裂的嘴，忽然压低声音问：“表姨，你还记得夏茉她亲妈吗？”

张兰愣了一：“许淑婕那个贱人？当然记得！她不是你的好闺吗，她那孩一岁不到就被你偷了，也不知亲爹是谁。我当时没孩，就想着女孩大以后能赚笔彩礼……怎么突然提起她？”

蒋丽丽一气，像了极大的决心，才慢慢把当年的事一倒来。

“表姨，你知许淑婕以前是什么的吗？她是外围女，那年她在一场饭局上遇见了周柏掣——就是现在恒基控的那个周总。她买通了端酒的服务员，在周柏掣的酒里了药，然后许淑婕怀后，想母凭贵，就偷偷把孩生来了。那孩就是文夏茉。”

张兰听得睛越瞪越大，文宏兵也转过来盯着蒋丽丽。

蒋丽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却像在讲一个惊天秘密：“孩生来还不到一年，我就……就把她抱走了。那时候我毒瘾犯了，急用钱，就把孩一万块卖给了你。你当时说自己没孩，又看许淑婕得漂亮，觉得这女孩以后肯定好看，能赚笔彩礼，就要了。”

张兰的脸瞬间煞白，文宏兵在一边旁听着，烟快烧到手指都没察觉：“你……你说什么？夏茉是……是周柏掣的女儿？”

蒋丽丽，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对。许淑婕这些年一直没敢声张，因为她知自己惹不起周家。可前段时间她得了癌，没钱治，也活不了多久了，就把当年的真相全告诉我了。她说她当年差就母凭贵，结果孩丢了，她这辈毁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冷而贪婪：

“表姨，我这次来，就是想找夏茉，然后一起去认亲。夏茉是周柏掣的亲生女儿啊！周家那么有钱，随便给零，我们半辈就够了！你想想，当年你养她这么大，也该拿回回报吧？”

张兰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文宏兵的烟烧到手指，他才猛地甩掉，声音发颤：“丽丽，你……你这话可不能说啊！要是周家真来人……”

蒋丽丽却笑起来，满黄牙：“说？许淑婕临死前把所有证据都给我了，孩的生证明，还有dna比对的结果。她现在只剩一气了，还着嫁豪门的梦呢。”

屋里陷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秋风过枯叶的沙沙声。

蒋丽丽盯着张兰，神像毒蛇一样冷，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表姨，这次我们可要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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