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茉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一秒，才轻轻推开。

门一开，气和烟味像一样涌来。包厢里灯光暗金，空气里混着雪茄、古龙和女人的香，甜得发腻。

她一就看见里面站了一排女人。

清一挑，至少一米七往上，穿着背吊带裙或短裙，妆容致，艳红，发成大波浪或盘起。她们或倚在沙发扶手上，或端着酒杯轻笑，姿态熟练，像一幅心摆好的画。文夏茉忽然觉得自己像闯了另一个世界，手里的托盘瞬间重了几倍。

人群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灰西装，衬衫领解开一颗扣，锁骨的线条。材大，肩宽，即使坐着也给人一压迫。五官朗，眉骨，鼻梁笔直，颌线锋利得像刀刻。睛半垂，睫投浅浅的影，角没什么弧度，却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冷淡。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撞击杯，发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人都在围着他说话，他却只偶尔嗯一声。整个包厢的气场都跟着他走，仿佛其他人都是陪衬。

文夏茉的视线刚落在他上，就被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引了过去。

那男人五十岁上，发梳得油亮，脸上堆着笑，正弯着腰给中央的男人倒酒。动作小心翼翼，像在伺候什么了不得的人。他一边倒，一边赔笑：“周总，这瓶酒是您上次的那款，我特意留了最后一箱。发市上云山的那个地块，您要是，我们陈氏就能拿来。到时候份给您留足三成，绝对不让您吃亏。”

中央的男人——周柏掣——没抬，只淡淡抬了抬手指，示意他停。声音低而冷：“陈总，酒倒好了就坐。”

陈总连忙哈腰，退到一边，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忽然扫到门的文夏茉。

他的脸瞬间沉了。

“这是什么人？”陈总皱眉，转看向门的经理助理，“我不是代过，今晚要找级的吗？这……乡丫片跑来什么？”

助理站在门，赔笑：“陈总，这位是我们新来的服务生，小文。经理说这么清纯您一定喜……”

“清纯？”陈总嗤笑一声，“我是要级的女人，不是这学生妹。让她去，换人。”

文夏茉站在原地低着，想把托盘放就走，可还没动，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油腻的笑声。

“哎，陈总，别这么急着赶人啊。”说话的是个大肚男人，四十多岁，西装扣绷得快要裂开，脸上油光发亮。他眯着打量文夏茉，目光在她脸上、、上转了一圈，笑得更了，“我倒觉得这小姑娘好的。肤白，睛大，得净。来来来，到张总这儿坐。”

文夏茉浑一僵，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我就是来送酒的。”

“送酒也得坐啊。”张总已经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边拉，“别站着，累不累？来，坐我旁边，给张总倒杯酒。”

她吓得托盘一晃，酒瓶叮当作响。想挣开，手腕却被得更。张总的手已经顺势往她腰上搂，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得发。

文夏茉脑嗡的一声空白。她死死咬着，声音发抖：“张总，我……我放托盘就走。”

“走什么走？”张总笑得更猥琐，手往她腰上用力一带，“小姑娘，来了夜场还装什么？乖，坐——”

她慌了，用力一挣，手里的托盘失去平衡。那瓶刚开封的威士忌从托盘上落，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极了。琥珀的酒四溅，溅到张总的上，也溅到地毯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

张总低看了看自己了一片的，脸慢慢变黑。他松开文夏茉，声音沉：“小丫，你故意的？”

文夏茉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在抖：“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张总冷笑，抬手指向地上的碎玻璃，“这瓶酒，二十万。你赔得起？”

二十万。

文夏茉的脑一片空白。二十万一瓶酒……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低着，睫颤得厉害，泪在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来。周围的女人们有的掩嘴笑，有的抱着手臂看闹。陈总皱眉摇：“张总，算了，一个服务生而已。”

“算了？”张总声音，“她砸了我的酒，还敢说算了？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这个门！”

文夏茉的得几乎站不住。她想歉，想求饶，可嗓像被堵住，只能发细细的呜咽。

动静闹得太大，沙发中央的周柏掣终于抬了。

他原本一直低看着杯里的冰块，此刻视线淡淡地扫过来。

神里不带绪，却像一冷光，瞬间把整个包厢的喧闹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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