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粤粤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阮玲脚上的那双红跟鞋上。正红的漆，在灯光亮得像一面镜。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那双鞋，有我的码数吗？”

服务员愣了一，赶：“有的，林小，您稍等。”

鞋盒拿过来了，服务员半跪在地上，正要给林粤粤试鞋，林粤粤却往后避开。她低看着那个服务员，又抬起，目光越过服务员的肩膀，最后落在祖赫上。

“你过来。”她说。

祖赫手里还拎着四五个购袋，他愣了一，不是没听清，是没想到这个修罗场里还有自己的戏份。

他看着林粤粤的睛，那双睛里有一团火，似乎在警告自己手脚净麻利，我不行在这里丢人。

祖赫迅速的把购袋放在地上，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跪。

鞋盒打开，红的跟鞋躺在里面，像两团火。祖赫拿起一只，托着她的脚踝，把鞋上去。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的时候，她的手在沙发上攥了一。他的手掌很宽，指尖有薄茧，握着她的脚踝，像握着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林粤粤低看着祖赫给她穿鞋的样，她想起刚才林霄宴给阮玲穿鞋的样，单膝跪地，手托脚踝，抬看人的神。角度一样，姿势一样，连跪的位置都一样。

她站起来，踩了踩地面，她走了两步，转，看着自己的脚。鞋面裹着她的脚背，红的漆衬得她的脚踝很白。

“这双我穿起来是不是比阮玲穿的还要好看。”她说。声音不大，但店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阮玲的笑容没变，但她的手指在林霄宴的手臂上收了一：“粤粤穿什么都好看。”

林粤粤转过，看着林霄宴，笑了一，笑容很甜，甜得像在撒：“小叔，你给阮玲买了这么多东西，也记得帮我买一单。”

她没等他回答，直接气鼓鼓的转就走，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远。

祖赫飞快地拎起地上的购袋和她的旧鞋，快步跟了上去。

阮玲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她松开林霄宴的手臂，低看了一自己脚上的红跟鞋：“你侄女光不错，这双我不要了。”

林霄宴没说话，他看着门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林粤粤的影了。他的手垂在侧，手指动了一，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车里，林粤粤坐在副驾驶上，把那双红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脚垫上。她的脸黑得很，嘴抿成一条线，颌的肌绷得很。

祖赫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车。看了她一，又看了她一，然后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着。

“开车。”她说。

“去哪？”

“随便。”

祖赫发动了车，开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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