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林霄宴用巾把她裹起来，放在床垫上，她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

“小叔。”

“嗯。”

“我不想跟着二叔……”

林霄宴没有回答。

他沉，他有想过把林粤粤带在边，但自己刚被林赛坤赶来大半个月，自己生活都很困难，跟别提带个孩在边。

“粤粤，乖，你现在二叔那边住着，等小叔我有大房，立把你接过来。”

林粤粤也很听话，没闹，了。

后来，只要看到她过得不好，林霄宴就冲到集团找元老，找林赛坤架。他那时候才十七八岁，压打不过林赛坤，每次都被人架去。但他不怕，被打了一次就去第二次，打了第二次就去第叁次。

次数多了，集团里的一些人也看不去，有人面说话，说赛坤你这样不合适，大哥的女儿你怎么能不好好照顾。

林赛坤也知再这样去是个麻烦，开始打哈哈：“我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忙集团的事，哪有空她。”他摊手，一脸无辜，笑容挂在脸上，但睛冷得像蛇：“有空，我立安排个保姆，照顾粤粤。”

安排的保姆是个哑，不会说话，但也能照顾林粤粤最基本的日常起居。

林霄宴还没完，他又去吵，为林粤粤争取上学的机会。

他说粤粤到了上学的年纪，她得读书，大了，读好书，然后送国留学，这样就可以接手大哥运营的项目。

林赛坤被吵烦了。

等林霄宴来找林粤粤的时候，林赛坤就说：“送去上学了。”

他笑容很真诚，真诚得像真的一样。

林赛坤压就没送林粤粤去上学，而是直接把她丢去营。

营在班帕那的山里，车开不去，最后一段路是步行，林密得遮天蔽日，脚底全是腐烂的树叶和不知名的虫蚁。林粤粤被带来的时候才十二岁，瘦得像柴火，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攥住。

营地是几排铁房，搭在山谷的平地上，四周拉着铁丝网。场上有一群女孩在训练，最大的十七八，最小的看起来跟林粤粤差不多大。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背心和迷彩，发全剃短，一张张没有表的脸。

林粤粤被推一间铁房，里面是一排上铺，铁架床，床单是灰的，迭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有一消毒和汗混在一起的味，刺鼻，又闷。

“你的铺位。”带她来的教官指了指最里面那张铺，说完就走了。

林粤粤站在那里，没动。

她听到隔床有人在看她，目光落在她上，不重，但渗人。

她转过，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孩坐在上铺，悬在半空，脚上穿着塑料拖鞋，脚踝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

女孩低看她，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件新到的货。

“你多大？”女孩问。

“十二。”

女孩没再说话，翻了个，面朝墙。

训练从第二天凌晨开始。

五，哨声响，所有人必须在叁分钟穿整齐在场集合，迟到的人要加跑二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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