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赫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盯着天板。

手机震了，他看了一来电显示，接起来。

那边没有寒暄，声音压得很低：“前天你给我发的那张照片，查到了。”

祖赫坐起来。

“姓林，林赛坤的侄女，她还有个叔叔叫林霄宴，是林赛坤的弟弟，但两个人关系很不好。你小心，那个林霄宴不是善茬。”

祖赫没说话，他能觉的来。

“还有，”那边继续说：“那林粤粤，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手里有一门暗杀生意，得很隐秘，但上都知。泰国那边一个军火商的儿，来西亚一个赌场老板，缅甸政府军的一个上校，还有金叁角这边一个跟林霄宴抢地盘的毒贩，这几个人，都是她掉的。”

祖赫的手指攥了手机。

“佣金一笔比一笔，她生意得很大，手底养了一批人，全是林氏营来的。你小心，别以为她就是个大小。她杀过的人，比你在缉毒队里见过的都多。”

电话挂了。

祖赫坐在沙发上，手机还贴在耳朵边，耳边已经是忙音了。他慢慢把手机放来，看着茶几上那些橙的购袋。

他想起她蹲在夜市的路边，哼着歌，睛亮亮的。他想起她光着脚在河滩上画小人，画完又蹭掉。他想起她唱歌跑调，笑得很大声，往后仰，脖上那一小片肤。

他想起她说：“祖赫，你会带我去顺德玩吗？”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低。

的灯嗡嗡地响，像一只快要死掉的飞蛾在扑翅膀。茶几上的购袋还是橙的，亮得刺。

他伸手把袋拉过来，打开，把那件浅灰的西装外拿来。

面料很，摸上去像摸到一团雾。他看了看领里面的标签，一个他叫不名字的品牌，价格那一栏被剪掉了。

她把价格剪掉了，怕他心疼。

祖赫把外迭好，放回袋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台上，了一烟。

夜风很，在脸上像被人用手捂着。

远的赌场灯火通明，把半边天映成暗红，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这个台上，发被风起来，后颈那一小片肤。

她说：“你帮我编辫好不好？”

他编了，编得很丑，歪歪扭扭的。

她摸了摸，笑着说：“好丑……”

祖赫把烟叼在嘴里，烟雾从嘴角飘上去，熏得他眯起。他想起电话里那句话：她杀过的人，比你在缉毒队里见过的都多。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这双手也沾过东西吗？

不，没有。他的手是净的，比谁都净。

他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火星在黑暗里碎了一，灭了。

他转走回屋里，把购袋提到卧室，放在衣柜旁边，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

脑里是她的脸，她蹲在夜市的路边，哼着歌，睛亮亮的。

他把脸埋枕里，枕上还有她的味，还有一烟味。

粤粤，林粤粤，林赛坤的侄女。

他翻了个，把手臂枕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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