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得久了些。山风不再裹着寒意，清晨推窗时，雾气也淡了许多，沿着檐角慢慢散开，却不刺骨的空气。药炉里的火仍旧常年不灭，只是药汤冷得不再那样快，端在手里，能多一会儿。

雪初端着熬好的药，顺手把窗边的帘卷了些。光落来，她才发觉屋里不知何时亮了不少。

“天是真的起来了。”她笑着说。

沉睿珣靠在床上，闻言望向窗外，枝新芽尚浅，却已压不住那生气。

“气山了。”他浅笑，“再过些日，夜里也不用生火了。”

雪初应了一声，把药放，又替他理了理被角。她这段时日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看他，白日的间隙里又帮着沉馥泠理药、晒草，连坐歇一会儿都很少。

她直起时，手指在额角轻轻了一，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

沉睿珣看得分明，忙问：“又疼了？”

“老病了。”雪初笑着摇，“没有大碍的。”

“你这些日太累了。”沉睿珣眉间微蹙，“别总顾着我。”

“我不累。”雪初脱而，话一才觉语气重了，又放缓来，“就是……顺手的事。”

那日之后，一切如常。他并未提起，她几次想开，话到边又咽回去，只好装作无事发生。

只是她的手每每到他肩背时，还是会慢来。好在他从不破，她便也渐渐习惯了这份心照不宣。

她看着窗外，忽然换了话：“天了，我想着，房里的那张旧琴，也该一了。放久了，总怕受。”

沉睿珣微微一顿：“她如今……还弹琴吗？”

雪初思索片刻，才答：“我也不清楚。只知她一直留着，也很惜。”

他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午后日难得了面。雪初把晒好的药材收竹匾，又取了块净的布，了沉馥泠的房间。

琴仍旧安放在原，覆着旧布，边角得净。她动作轻缓，只去落灰，并未去碰弦。

“完了？”后忽然有人开。

雪初回，见沉馥泠站在门，怔了一，随即笑：“我见天气好些了，想着替你一。”

沉馥泠走近两步，目光落在琴上，过了一会儿才：“你还记得这琴。”

“嗯。”雪初了，“放着，总觉得可惜。”

沉馥泠没再多言，只伸手将覆布重新理好，指尖在琴弦上虚虚停了一瞬，终究没去，只：“行了，别让风直。”

傍晚时分，天尚亮。

沉睿珣这几日伤势稍稳，已能床走动，只是步仍慢。雪初扶着他屋时，刻意放缓了脚步，手一直没有松开。

到了桌前，她先让他坐，又替他把后的凳挪稳，这才在旁边落座。

沉馥泠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淡淡：“你现能来坐这一会儿，已是不易。”

“劳费心。”沉睿珣应了一声。

桌上菜式清淡，却比往日多了两样。汤是温着的，气不盛，却得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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