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闷雷自天边过。

雪初站在风，衣衫早被夜风透，竟也觉不冷。

雷声过岭，雨势也随即变得更密，打得山林一片碎响。

那年轻人还倒在地上，雨顺着衣角一路淌来，在砖地上洇一大片。他浑，四肢却仍时不时绷一，间压着急，像有团火堵在，怎么也冲不去。

“把他挪开风。”陆姑娘。

雪初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她避开那人臂弯里那块赤红斑痕，一手托住肩背，一手垫腰侧，将人从门边拖离。那人上的度透过透的衣衫直往外扑，灼得人掌心发胀。她将人挪到榻前的，又从角落取来一块旧毡，垫到他，隔开砖地上的寒气。

陆姑娘将门关上，落了门闩，又将风灯挂到梁。灯影贴着墙晃了一，很快稳住，屋廓重新清晰起来。

她随即在火盆前蹲，抓起几味先前分拣好的药材，一味一味投去。火势被她压得很低，烟却慢慢浮起来，辛烈又涩，带一苦，沿着地面缓缓游走，从床脚、桌边、门后一漫过去，竟不往上飘。

“把东边那扇窗支开一线。”陆姑娘又。

雪初依言过去，将先前的窗闩轻轻抬起，只把东边那扇推开一指宽。雨仍被隔在外，只余沉沉的敲击贴着窗纸传来。

待她转回来，陆姑娘已在俯察看那人。她低看过那人颈侧与臂上的斑痕，又抬手了他的指尖，随即银针，却没有急着落，只拿针尾在几位上轻轻一。那人起伏稍缓，搐渐止，额上的汗却得更厉害，沿鬓角一滴滴往。

“得先把势压住。”她说着便起去洗手。盐落酒里，酒泼在掌心，冲得满屋都是辛辣味。她反复搓洗过，才重新回到榻前。雪初将布巾递到她手边，灯也挪近了一。

屋外风声未歇，风铃一阵阵响起，雨顺着屋檐不断落。陆姑娘抬听了片刻，目光从窗移到门角，又落回火盆。

她转从药箱底层一包灰白药粉递给雪初：“这是驱瘴的。小雪，你去一趟，把这个沿着篱笆洒一圈。”

雪初接过药粉，提起风灯，转开门闩。门才推开，风雨便卷着气扑了满脸。她一手护灯，一手拢住袖，快步沿着院四围的篱笆脚缓缓走过去，将药粉一洒。药粉落地即散，雨一便化开。灯影所及之，原本蠢动的虫蚁纷纷退避，连草叶间的声响也随之稀落来。

待这一圈走完，院中仿佛被划了一无形的界线。

她回屋时，陆姑娘仍守在榻前。那年轻人的呼已稳了些，只余间偶尔带一两声低，度却仍未退尽。

陆姑娘将手覆上他的额角，眉仍锁：“这不是偶然。”

她伸手掀开那人的袖，又将灯挪近了一些。赤红斑痕在灯更显得扎，血络鼓着，边沿隐隐发胀。她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山那个，斑痕发暗，寒意骨。这个却得发，斑是红的，脉也走得。位置相同，起势却反。”

她的目光移向被夜雨敲打的窗：“都赶在雨后。”

雪初也垂看着那块斑痕，只觉那颜在灯刺目得很。

“今夜先守住这里。”陆姑娘，“天亮之前，不能再让人山。”

她说完便重新坐回火盆旁，将药材一味味添，火势始终被压着，不不低。屋烟气渐稳，夜被隔在门外，只剩雨声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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