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不能忘了来时路，姑母因此而受益，若由她废除无异于是她自己对自己登位路的发质疑，但若继续沿用，她可以再行旧制抚养储君，且她如今年岁已然不小，若有日意外仙去，姜家这一只通过联姻维持荣华的所谓后族被散也不过眨转瞬。但如果有姜氏女她铺好的路继续行走，接替她继续抚养储君，登后位，登太后位，这是最直接最好不过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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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俗儿，姑母哪有空姬衍今晚又去钻了谁被窝，但国无储君的日，每多一日，挂在姜家上的铡刀便就又近一寸。

上首忽然沉默来，半晌，才又传来话音：

她半遮面的动作遮住了微闪的目光：“没，没有……”

姜晞已隐隐察觉姑母接来要说什么，果然，姜太后：

姜太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皇帝偏了一些时日本就不大好使的脑又多了，其实心里有些不耐，但又不至于跟一个十来岁的小辈计较，只得继续维持和缓的语气：“二娘，你们以姜家之名、后族荣耀显贵于诸妃，哪怕后再来其他豪望之女，也不会再有人能在家世越得过你们去，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才会看到你们。”

大周贵母死之制向来为人所诟病，不说姜晞看到的后世，就是当世的南国也不少言讥嘲，“汉武偶一为之，大周竟成常制，过于酷”，常以此视为蛮夷悖人未开化之标志。

姜晞不敢直接说谎，只糊应妾有罪，姑母便叫人呈来了一壶酒。

“所以，姑母希望你们不有与否，都能够把家族荣膺真正放心里，这也是姑母选你们的理由，姑母要你们的事，可能你们一时不懂，但绝对是姑母认为应该的事。”

姜太后笑了一笑，也无意追问这闺帏之事，只又：“二娘这段日，可有觉过不适？例如，恶心，，作呕？”

她知姑母为什么这么说，现在这个世界的姬衍已经十七岁了，但仍无一嗣，在前世他这个岁数的时候都已经是两儿叁女的父亲了。

到借还魂还会是另外一个世界相同的人！

“二娘，可以多劝陛去看看其他妃嫔，方才二娘在房里也懂得说，一枝独秀不是。”

姜太后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儿能如此得皇帝喜，她想想皇帝在她前不肯纳妃，又想想这段日以来姜晞的独，指尖敲定在座椅把手上。

“二娘，过几日里又有你的新妹，你是嫔妃里位阶最的，要记得和旁人和睦相，这样久在里也能多些人作伴。”

所以她咬死了二娘只是受了惊吓，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与常人无异时姜太后再怀疑也不得不信。

大周前代先人所为还能矫饰为关外之风，尚未易更，但有汉人血统，通汉家诗书的姑母又岂会不知，她执政多年又岂会无机会废除？

“是……啊，不是，不是……只是那天晚上，二娘，二娘……“姜晞抬手微微遮住脸，一副羞怯极了的模样，“不敢睁开了……”

她抬起来，看见姑母的神，知要碰上第一件大棘手之事了。

但姜晞从姑母的目光中看得来，她并未彻底放疑虑。

她只是站在上首眯了打量着自己，随即问她近日是否让陛不虞，才致得封衔却又低得有失姜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