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殿。

保养得宜的纤玉指在面前的首饰盘上犹豫着，良久在一支鎏金九凤钗上停，穿来的光打在钗红宝石的凤上，熠熠生辉。

其余人谦卑地伏在地上，不敢有一丝异动惊扰这位以女摄国事近二十年的主。

“……行了，退吧。”

人们悄无声息地退走，太皇太后边的心腹大监上前，听到了她似有若无的轻叹。

“何安，你有没有觉得陛这段时间有什么不对？”

帝国最的两位之间的微妙关系不是常人可多言的，何安斟酌一番，小心翼翼地开：

“回太皇太后，婢觉得陛一直都对您十分孝顺，纳妃一就相中了姜家女儿，想来定是不抵她能在里替您分忧。”

何安已经十分婉转，能够为已垂帘听政的太皇太后分忧，普通妃嫔哪有这个份量？但饶是如此也被太皇太后睨了一。

他连忙跪。

“婢多言。”

“你是多言，”太皇太后回看手里的凤钗，“但也说中了我的思虑。陛渐渐大了，我也越发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了。你说，这支钗，姜二姜三究竟谁能担得起？”

这一回何安没再作声。一是兹事大，不可说，二是陛的确心思难测，看似喜二娘，初幸后却并未上封妃，压着太后的耐心界限再次临幸琼华殿后才给两位娘都指定了品阶。

二娘为容华嫔，三娘为夫人，同时竟了一个从未召见的教习女封了充华嫔。

早晨陛来凤仪殿定省时没见上太后，堂堂一国之君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陛向来仁孝，即使没被请也恭恭敬敬在门外行了礼才走。

“陛是大了，想学他那父皇要和我对着？”

的年端严平稳的声音此时似真带上了一丝疑惑，何安不敢接话，离地面越发近。

“罢，罢，不为难你了，这东西你晚些送去琼华殿吧。”

凤钗落在他手边，地毯厚实没有起任何声响，如同这位帝国女主人离去的脚步。

姬衍提着笔停顿在纸面上，了好大一团墨渍。

话本中的换了就认不来的事可能发生在别人上，但绝不会发生在他和姜晞上，相识二十年，夫妻十六年，刻骨烈的恨构成了两人死时的底，这样的纠葛除非两人已枯骨成灰，不然怎会认不？

昨夜他脸一沉，手一掐住了姜晞的脖慢慢收。

姜晞在极度惊惧中完全无法想到什么掩饰与伪装，在濒死时神怕中带着怨毒，同样恶狠狠地回瞪。

很快她的嘴角涎，痛苦地闭上了。

在姜晞呼都微弱去，不知还有没有气的时候禁锢忽然松开，求生本能让她狼狈地趴在床上，涕泪齐艰难地息着。

他测测地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好一会儿，起披上外衣拂袖而去。

笼的神智收回，他一扬手将狼毫摔，撞上笔架又落在地发啪嗒响声，虽神无动，但是个人都能察觉他透的不快绪。

她竟能沉得住气。

一个为妃时会因自己的用度不如皇后而和他大吵大闹的人居然能忍受自己的位分仅仅是末位嫔。

他还是太心了，犹豫了一晚还是给她封了容华，就该让她去当最低等的御女，只比那些没名没份的通房能多带朵。

姬衍又摘另一只笔，重新写起圣人言。

果然今日太后门都没让他，也不知她是否会手。

她姜家的女儿，一个如愿封了夫人却到现在都没见过皇帝一面，一个得了独却跟一个难民女平起平坐。

笔的撇横飘浮，姬衍静了片刻，起去了新封的赵充华那儿。

赵充华战战兢兢地给他行礼，她并不知为什么一天醒来自己就成了位嫔妃。

此前，陛从未召见过她，她在教习女里不是最也不是最伶俐，只能说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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