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是一首歌，歌词是“你是我第一就上的人”。

“严雨看姜云起的神好像在看弟弟”

这一次他没有讲家里的故事。他着耳机，靠在椅背上闭着，歪向严雨的方向。严雨也在看手机。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得很近。

弟弟。

因为他的拥抱不会是“我们是搭档”的意思。

姜云起可以叫严雨“”，是因为他真的把她当。

“今晚还回来不？”

“cp名叫‘姜严’还是‘云雨’？”

他会在全场观众的注视，暴一切。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互相帮忙”。他想要的是她只对他笑。她只在他面前穿那件藕粉的睡裙。她只在他发那声音。

邵没有回答。

他的手敢放在她肩膀上吗？他的敢贴上去吗？

画面从姜云起的扣杀开始，慢动作。球拍击中球的瞬间，拍框微颤。然后切到姜云起转、跑向严雨和她击掌的那个镜，也被慢放了。

这个词像一针扎去他，停在腔里某个他说不上来的位置。

“好好！”

追到。

邵把手机扔在床上，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姜云起的手搭在严雨肩膀上，两个人正往场走。

他的拥抱会多停留两秒，掌心会贴在她后腰上，手指会陷那件白表演服的布料里。他会低，鼻尖会蹭到她的发，呼会变重。

邵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姜云起的问题。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从十五岁那年起，她在他心里就不是“”。她是“严雨”。是他在梦里叫宝宝、叫老婆的那个人。是他想从背后抱住、想在墙上，想在凌晨四打开门迎接的那个人。

邵坐在最后排，目光落在前排那两颗几乎靠在一起的上，没有移开。车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唐硕坐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说话。

在训练馆时，严雨不怎么看他。在她的家里时，在那些缠绵的时刻——

唐硕在打游戏，但还是抬看了他一。

姜云起可以“追”。姜云起只需要走过去、说来，那些正常年男会的事。

他想要的是她。

这个词在他脑里炸开了。

他不是不能叫她“”。他是不想。

回酒店的大上，姜云起又坐在了严雨旁边。

所以他不敢。

因为一旦叫了“”，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只是弟弟。而他不想当弟弟。他想当的是——站在她边的人。不是搭档、也不是邻居，更不是“帮忙的对象”。

酒店走廊里，邵刷开房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是推送。某短视频平台，标题写着“表演赛燃混剪！严雨姜云起合也太甜了吧”。

“年yyds！！！”

他不敢。

“云起弟弟冲啊追到你就是人生赢家”

“弟恋就是最的”

“严雨今天好裙好好看”

他坐在床沿，开了那个视频。

弹幕从右侧飘来，一条接一条，像永远关不上的龙：

而他叫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她当过。

邵盯着那条“追到你就是人生赢家”，指节在手机边框上收。

邵从床上坐起来，去包里摸那个银灰的小方块揣袋。他昨天发来这个城市前在便利店买的，带了一路。

他又想起一件事。

弹幕里有一条混在“年yyds”中间，但他看见了：

“我要去一。”

如果是他呢？如果他赢了比赛，他可以拥抱她吗？

“有没有人写他俩的文我第一个追”

严雨看姜云起，是看弟弟的神。那她看他呢？她看他是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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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起看她的神我没了”

而他一直在等“合理的理由”去找她，但那个理由从来就不需要合理。

邵把度条拖到赛后拥抱的那个镜。弹幕更疯了：

姜云起叫她“”。每一次都叫得坦坦，像叫自己的亲。姜云起拥抱她的时候，手臂圈在她肩膀上，没有多停留一秒，也没有少停留一秒，就是那“我们是搭档我们赢了”的拥抱。

从隙里往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