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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筹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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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浮抱着姜媪往回走的时候,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踩。跪地时早已磨烂的膝盖,每挪动一分,糙的布料便狠狠蹭开撕裂的伤,钻心的剧痛顺着骨往上窜,疼得他前阵阵发黑,金星冒。可他半步不敢停,更不敢将怀里的人放半分,只能死死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往前走。

姜媪已神智不清地在他怀中,意识涣散,嘴里断断续续嘟囔着细碎的话语,模糊得辨不清一字一句,唯有那愈发的呼,尽数扑在他颈间,得他心发颤。

章华台没多远,他实在撑不住了,重地着气。怀里的姜媪微微,他瞬间惊得浑一僵,颤抖着手猛地将人抱,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殿。”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英浮抬起,看见一个侍卫站在几步之外,甲胄在月光泛着冷光。那人他认识,巡夜的,经常从小院门过,姜媪给他送过护膝。

侍卫走上前,低看了一他怀里的姜媪,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末将送您回院。”

英浮犹豫了一瞬。他确实走不动了,膝盖以的知觉已经模糊,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棉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姜媪递过去,侍卫接得很稳,一手托着姜媪,一手扶了他一把。三个人慢慢往回走。英浮跟在后,看着那个侍卫的背影,看着姜媪垂来的手,在月光一晃一晃。

终于回到小院,田蒙轻手轻脚将姜媪放在床上,转便要告辞。英浮连忙上前,行了一礼,屈膝的瞬间,膝盖的伤撕裂般剧痛,他死死咬牙关,生生将痛呼咽去,腰弯得彻底而郑重。

“多谢大人。敢问大人姓大名?”

侍卫看了他一,抱拳:“田蒙。”侍卫说完,拱手一礼,转走了。

英浮缓缓直起,关上院门,挪回床边。不知何时,姜媪竟勉睁开了双眸迷蒙无光,虚弱地看着他,嘴微微翕动:

“殿……药……刘太医给的……在柜第二层……白瓶是风寒药……青瓶是退烧的……红瓶是创伤药……”

她断断续续说完,又闭上了睛。英浮打开柜,三个小瓷瓶整整齐齐摆在那里,瓶上贴着小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字。是姜媪的笔迹。风寒药,退烧药,创伤药,一样一样,分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红瓶创伤药,颤抖着手开瓶,倒细腻的药粉。转看向床上的姜媪,她背上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牢牢黏在上,大片青紫瘀伤错,伤绽,甚至翻的血目惊心。

英浮的手抖得愈发厉害,将药粉轻轻洒在伤上的刹那,昏迷中的姜媪还是疼得浑剧烈一颤,脊背瞬间绷,十指死死攥住的被褥,指节泛白,尽显极致的痛楚。

“乖,别怕,很快就好。”他放轻声音,温柔得近乎虔诚,一边缓缓上药,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安抚,“上了药,伤就不疼了,就能慢慢好起来。”

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姜媪绷的渐渐放松来,眉也微微舒展,依旧陷在昏迷之中,却再没有那般剧烈的挣扎。

好不容易止住伤的血,英浮轻轻将她翻转,盖好厚实的被褥,伸手探向她的额,依旧得吓人。他坐在床边,目光久久落在那三个小瓷瓶上,心又酸又涩。她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把他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备好,却唯独忘了顾及自己,落得这般遍鳞伤的境地。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他没有画山,没有画鸟,只画了一个图案。一笔一笔,很慢,他在描摹刻在心最的东西。画完了,他把纸折好,收怀里。

刚要起门,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他拖着早已痛到麻木的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慢慢挪到门,打开门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门外站着的,是四皇衡,而他后,跟着提着药箱的刘太医。

英浮短暂怔愣后,连忙侧,恭敬地请二人屋。刘太医二话不说,快步走到床边,放药箱便伸手搭上姜媪的手腕,凝神诊脉,随即又翻看她的睑,仔细检查背上的伤,眉自始至终蹙着,神凝重。

“外伤虽重,所幸天寒,伤未曾发炎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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