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却：“在世人中，我或许是不忠不孝不义，我本也没有什么面目活于世间。可我的忠义有我的理，我有我持的要走，我要去践行我的忠贞了，快哉，快哉。”

“大人……我陪你一！”

“不必，我有事要你去办，”魏宁仍是噙着笑，淡然，“我有多少资财你晓得，分一半与你们，好叫你们有安立命的本事。这里有一封书信，若我回不来，你连同另一半钱财替我送回家中。这宅还给她。”

“那位……没有书信或信带给她么？”风清一边拭泪，一边问。

魏宁叹了气，：“她都知晓的，便不说什么了。”

风清自知她主意已定，劝说无望，只得泪应了。

魏宁斋戒沐浴，第二日换了簇新的一官袍，揣上折上朝去了。

晚些的时候，梁茵得了快自城中传来的消息，侍御史魏宁当朝上书直谏陛，直言陛妄念牵之而去锐志，自觉成而耽于享乐，大修室，放任吏贪，赋役增常，盘剥无度，加之旱靡时，以致盗贼滋炽，民不聊生，哭告无门。天乃陛之家，人未有贪一时之小利而不顾其家远者，臣者奠陛之家如磐石也，顾家保一官而欺瞒实，乃陷陛于不义，臣欺君之罪大矣，故今冒死直言，惟愿陛正君复壮志，天幸甚。

声声掷地，满堂无声，陛震怒，拂袖而去。

一时无人敢与魏宁搭话，这是近十年来言辞最尖锐的上疏，自早些年陛用用血整治过满朝上之后，没有人敢把这些事明晃晃地揭开来，政事堂诸宰也只能哄着陛来，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外朝的平衡。而今日，魏宁用平直恳切的陈奏，让半遮半挡的帘幕落了来。

陛约摸是气得上了，当朝不曾记得置魏宁。魏宁照常去上直卯，同僚悄悄看她，上官也看着她叹气，张言，却又说不什么，好半天只：“你好自为之，回家去罢，今日给你一日假。”

魏宁郑重行了礼，便回家去了。

到了家中安安稳稳地用了饭，才等到皇城司上门。

皇城司副都指挥使曹莹亲自带人来的，破开家门闯了来。

魏宁的朝正用到末尾，抬看了曹莹一，半不见惊慌，用完了最后几，放碗筷，接过风清递过的和帕，漱了，了嘴，这才站起，看向曹莹，仿佛来人不是穷凶极恶的皇城司，而不过是个寻常的客人。

曹莹不是第一次见她，她很早便是梁茵的人，她见过魏宁最是净的时候，也是她亲自为那净的眸染上了别的颜。她不曾料到，她还有再见魏宁的时候，也不曾料到当年天真可笑的傲骨，至今仍在。

她草草地拱了拱手，仍是满面笑意的模样，：“请吧，小魏大人。”

魏宁振了振袍袖，颔了颔首，走到她面前。

“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