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浅尝辄止，裘开砚退开，把被赖荃碰过的练习册和动笔扔了垃圾桶，又到展听妍办公室拿了一本新的练习册回来。

在这期间，蒲碎竹没理会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只是有些神地看着窗外的香樟。

盛夏的香樟绿得发沉，蝉躲在叶里叫，声音又尖又密，把整个夏天都叫了。

一支白动笔映帘，蒲碎竹看着笔后面落拓的裘开砚，“为什么帮我？”

裘开砚把笔放到新的练习册上，不以为意，“因为我在追你啊。”说完又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看来还不太用力，连隔班都不知。”

“不用。”蒲碎竹断然，没看他，翻开了练习册。

裘开砚哪会乐意，拉过一旁的椅，胳膊肘撑在桌沿，托着腮看她，埋怨，“真不公平。”

蒲碎竹笔尖在题目上，没动。

裘开砚继续说：“凭什么就我对你一见钟？”

在笔尖洇开墨前，蒲碎竹抬笔，睫眨了眨，扭看他，“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裘开砚歪着，有模有样地掰着手指数，“实话实说，我家其实有钱的，富吧？我现在184，还有往上的趋势，吧？至于脸，你昨天看得神，也帅，对吧？除此之外，我成绩好，以后混得不会差到哪去。你，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蒲碎竹抿了抿，“不是这些。”

裘开砚不说话了，底的光暗了暗。

蒲碎竹不想再藕断丝连，试图晓之以理，“你喜我只是冲动。可能是我的脸、我的某个动作或某句话让你产生了兴趣，等新鲜劲一过，你就烦了。”

裘开砚安安静静听着，忽然笑了：“不是说了吗，我对你是一见钟，跟冲动没关系，跟新鲜不新鲜也没关系，你这么张冠李可太冤枉人了。”

蒲碎竹被他这句话堵住，笔尖偏执地戳回练习册上，已经洇开一个烂乎乎的墨。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把笔挪开，哄，“好了好了，不来是不是？我教你。”

节课又是理，看着两空白的大题，蒲碎竹没有拒绝，但心忐忑，她见过其他人问裘开砚理题时的样，就在开学不久后。

那女生递上练习册，裘开砚扫了一，在草稿纸上画了张示意图，列了两个公式，推回去。

女生愣愣地看着稿纸上那行字，“就这样？”

“嗯。”

“能不能再详细一？”

裘开砚抬看她，补了公式对应的两个知识。

那女生颇受打击，讪讪地拿着练习册走了。

蒲碎竹听后再没有向他请教的想法，她是吊车尾，去问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前的裘开砚却讲得很仔细，先跟她讲相关知识，每一步都确认她跟得上才继续。大题的解法更是脆利落，没有半废话，三两就拆净了。

蒲碎竹理清思路，兀自开始解题，不骄不躁，每一笔都端方规矩，格外赏心悦目。

裘开砚看着她低垂的眉，结了，声音低哑，“我们午放学后要去西堂打比赛。”

蒲碎竹恰好写错数字，放动笔，拿起可橡对准位置用力，没应声。

裘开砚继续说：“所以今天不能争取送你回家了。”

蒲碎竹把那个错误得净净，重新拿起笔，顿了一说，“我可以自己回去。”

值日的缘故，加上实在不想再吃自己的黑暗料理，蒲碎竹去了堂，较于平时回去也就晚了很多。

好在今天那个脚步声没有黏着，可她不知的是，有人拿着闷等在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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