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是假的。

蒲碎竹没怎么在意，主要是太饿了。胃绞得发疼，也昏沉沉的，刷牙时还差呕。

换上校服匆匆门，街巷被雨洗过，净了不少，空气里都是盛夏清晨的清。

“狗不理”门照旧排着龙，蒸笼迭得老，白汽袅袅升腾，面香裹着香，隔老远就勾人。

蒲碎竹走过去排队，摸还空白的理练习册，想着万一走运解来了呢？

然而脑不够用，怎么折腾都是白搭。

蒲碎竹郁闷地咬着包，饥饿散去后，饱腹来势汹汹，剩的四个怎么都吃不了。一个月难得犒劳自己一次，没想到还是大肚小。

她盯着那四个包看了一路，想着要不要放书包当晚饭，毕竟贵的，能抵她一个星期的菜钱。可一想到放凉后的包塌馅散，刚笼的鲜香变成隔夜的残羹，咬一两就咽不去，还是遗憾地把包扔了垃圾桶。

来得早，教室没人，蒲碎竹不想被发现自己到了，也就没去前门开灯，好在靠窗光线够。她再次拿理练习册和草稿本，列方程，代数值，受力图画了一遍又一遍，箭标了，了标……还是不来。

蒲碎竹郁结，倒也不至于生气，这大概得谢西堂的那位理老师，对其他学生是笑容满面，对着她就是苦大仇。

蒲碎竹觉得自己还是有委屈的，明明了很多功夫，可和理就是命里相克，死活学不会。偏巧那老师急着评职称，指着她的成绩往上拉，她不但没往上拉，还掉了，于是被提溜到办公室骂得狗血淋就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说到底，还是得谢她哥，砸那么多钱让她实验班会人间至冷。

现在这位理老师倒不骂人，心宽广，装得她这么个刺，这让一直活在理废影的蒲碎竹生了几分斗志，继续低盯着受力图。

“力方向画反了。”慵懒却净的腔音。

蒲碎竹知是裘开砚，睫翕动，也不抬地说了句谢谢，然后一步一步推导。她写作业时总像刚学写字的孩，温吞徐缓，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落去，让看着的人不觉也跟着静来。

裘开砚站在她的桌边，视线直白地落在她白的脸上，落到畅如的廓，还有——

真的来了，蒲碎竹心一喜，刚抬，左便被微凉的指腹抵住。

她受惊扭，撞上裘开砚灼而毫不遮掩的神，应激拍开他的手，往后仰，“你什么！”

裘开砚也不恼，把手收回兜，神又野又有力：“蒲同学，你知不知你尾的那颗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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