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刚回国，开的是陆西远的车。她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往后扫了一——时念依旧把埋在陆西远的颈窝里，蜷着，赖着，不肯来。

而陆西远呢，他握着时念的手，双目闭，看不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想，又或许思虑翻涌、沉杂万千，无从安放，最后都化作指尖无意识的挲——拇指一遍又一遍，挲着时念的手背，温柔又小心翼翼。

车开到时家别墅门，时安熄了火。引擎的震动消失了，车厢里安静来。

“到了。”时安说。

陆西远睁开，淡淡地应了一声：“早休息。”

时安闻言，又透过后视镜望了后座纠缠的两人，没再说话，径直打开车门，往大门走去。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不不慢，人走了，余音还在。

时念等了一会儿。陆西远还是没有开说话。可他的手还握着她，拇指还在挲。

时念忽然觉得好没意思。她不知这觉叫什么——但她很不舒服。

她松开陆西远的手，准备车回家。

她的手指刚离他的掌心，就被他反手扣住了。指节缠，骨节相抵，像两把锁，咔嗒一声，将两人牢牢禁锢。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时念回过来看他。

“说什么？”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那行。”他的拇指停来了，不再挲，而是死死地着她的手背，像要把她的骨自己的掌纹里，“我问一句，你回一句。”

“好。”

“江临是你男朋友？”

“是。”

一个字。净利落，

陆西远的手指骤然收，攥得她指节泛白，骨都传来阵阵钝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的时候。”

“那我呢？时念？”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把我当什么了？”

时念定定望着他的眸，一字一句开：

“曾经是我偷偷仰望的人，现在是我的恋人。若你愿意，未来，会是共度一生的丈夫。

陆西远笑了。“你耿耿于怀我和时安的过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边和我相恋，一边与别人往，却还期待着和我的未来。”

他看着她，“说实话，时念，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你到底想什么？”

时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他问她为什么，她回答。

“我只是想确认——”她开了，“我对你是吗？”

“那是吗？”

“是。”

“可有排他，占有。”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你凭什么认为，你在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喜的同时，和我之间就是？”

“因为我心里清清楚楚。”时念望着他，神笃定，“我不江临，和他也绝不会有未来。和他相的每一刻我都无比清醒——我想要的，我的，从到尾，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陆西远看着她。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的心是真的，可行为是错的。这两件事不矛盾。矛盾的是，他该相信哪一个。

“你知吗，我给过你无数机会，让你坦白你和他的关系。”

“他于我而言，从来无关要。”

“无关要？”陆西远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尖锐的痛楚，“你们明明在往，你却说他无关要？”

“我只是不忍心，看他被我抛弃时狼狈难过的样。”

“所以你就忍心，这样辜负我？”

“我没有！”

“那现在告诉我，”他目光沉沉，直直看向她，“我和他，你到底选谁？”

“选你！”

“可你的所作所为，分明告诉我，你选的是他。”

他松开她的手，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我曾以为你是将军。”他说，“没想到，我才是那只小兔。”

时念呼猛地一滞，心骤然发疼。

“我不是将军。你也不是小兔。”

“那你告诉我，”陆西远睁开，眸底漾着一层薄薄光，狼狈又无助，“你到底要我，怎么？”

时念望着那双泛红的，心五味杂陈。

“你先冷静来，”她轻声说，“等你平复好了绪，我们再好好谈，好不好？”

她伸手去开车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力量从后袭来——她被扯了回去。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膛，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腰，箍得很，到她的肋骨硌着他的手臂，到她能觉到他手臂上青的动。

然后他吻了她。他的撬开她的牙关，驱直，搅风雨，不给她任何息的机会。牙齿也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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