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凌晨，零整。

陆西远掐着最后一秒，将时念送回时家。

车稳稳停在大门前，引擎静默，车灯灭，只剩仪表盘亮着一圈幽蓝微光，两人陷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时念的手还覆在他手背上，指尖轻轻叩着。

陆西远沉默着，没有开。

“到了。”他低声。

“嗯。”

依旧没有人动。

时念忽然解开安全带，侧，将脸埋他肩窝。

呼隔着薄薄的衬衫，温，，一呼一，都撒在他锁骨上，得发颤。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指腹穿过她柔的发丝，轻轻捧起她的脸，闭着，在她额上落一个吻。

贴着她的肌肤，顿了两秒，才不舍地离开。

“工作日忙，顾不上你。”他指尖挲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想我了，就打电话，发视频。好好照顾自己，别一个人胡思想。”

时念不动，脸颊依旧埋在他肩，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娶回家呀。”

陆西远的指尖骤然一顿。

路灯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她散落的发上，他望着她，思绪不受控制地沉回很久以前——

他第一次梦见她的那个夜晚。

那个梦，让他觉得自己肮脏不堪。

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梦见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无论梦境容如何，光是“梦见”这两个字，就足够他将自己审判千万遍。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是她从小就黏着他，往他怀里钻，往他上挂，他只是习惯了。

习惯不是喜，照顾不是。

他反复眠自己，如同念诵经文，如同溺之人死死攥住最后一稻草。

良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等你二十岁。我上门赘，可好？”

时念猛地抬。

“真的？！”

“我何曾骗过你？”

她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说好了。”她伸小拇指，认真得近乎虔诚，“等我二十，娶你回家。”

陆西远垂眸，看着她的小拇指。

指腹上还带着练功磨的薄茧，指甲剪得净整齐，透着淡粉。

他缓缓伸小拇指，与她勾住。

“好。”

车又陷安静。

谁也没有说话。

时钟从零，走到零一刻，再到零三十分。

“晚安，陆西远。”

“晚安，时念。”

她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骤然折返，弯腰从车窗探来，在他嘴角飞快印一个轻吻。

吻完，她立刻转跑开。

陆西远坐在原地，看着她跑时家大门，看着她回朝他用力挥手，看着那小小的影消失在门廊的灯影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

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

，沉重，像熔铅，像岩浆，从沉去，淌过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钻每一个孔。

他清晰地记得刚才那个吻——

的，温的，带着膏淡淡的甜。

他猛地睁，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泛白，青隐现。

“陆西远。”他在一片死寂中，对自己低声咒骂，“你他妈真是有病。”

他没有立刻离开。

依旧坐在车里，抬望着时家二楼的窗。

灯亮了。

窗帘拉上。

她瘦小的影映在布帘上，像影戏里的小人，来回走动，拿起，放，坐，又站起。

他就那样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许久，他低，将脸埋掌心。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那淡淡的，净的香味，从她发丝、肌肤、衣角沾染而来。

他将手掌贴在鼻尖，地，贪婪地了一气。

终于，他发动了车。

车汇夜空旷的街。

路灯一盏盏从窗前掠过，光影错，如同走观灯，如同倒带的旧胶片，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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