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后，虞孽背对着教室门收拾东西。书包拉链才拉到一半，一双手忽然从后探来，环住了她的腰。她意识绷脊背，手肘刚要向后撞去，便被人稳稳住。

“是我。”

韩烈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低沉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虞孽松了力，转过去。

韩烈就站在那儿，而江临随其后踏教室，目光径直落向时念的座位——那里空空，他却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虞孽抬扫了江临一。她看得，时念的心不在这里。可她什么也没打算说。旁人的恩怨纠葛，她向来懒得沾。

韩烈替江临问了：“她呢？”

“一课就走了。”虞孽把书包甩上肩。

烈回瞥了江临一，没再多言。手臂顺势从虞孽肩上，重新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敲两，“等会儿想吃什么？”

“我要去医院看外婆。”虞孽没接他这茬。

韩烈的手停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他没回应那个话题，只搂着她问江临：“你呢？呆会儿什么打算？”

“打球吗？”江临把目光从空座位上收回来。

“行。”韩烈应得脆。他偏过，在虞孽额上落一个吻，嘴贴着她肤的时候，声音压低了：“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晚给我信息，我去接你。”

虞孽没躲，也没应承，只微微挑起那双天生的狐狸，看着他：“你晚上还有力气？”

韩烈低笑一声，笑意漫底：“试试不就知了？”

虞孽无声翻了个白，背着书包径直走了。

韩烈目送她拐过走廊尽，收回视线，跟江临并肩往篮球场走。

———

球场上的对抗比平时更凶。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有球鞋地面的尖啸、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息声在空旷的球场里来回撞。

一番攻防来，两人都气吁吁，并排坐在场边椅上喝。矿泉瓶被得嘎吱作响，珠顺着瓶滴落在泥地上，洇的圆。

“你俩还没和好？”韩烈拧上瓶盖，侧过。

“没吵架。”江临盯着对面的篮筐，语气淡淡的。但他说完这句，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说。“……但好像，就是现了裂。”

韩烈没再追问。他将瓶搁在脚边，仰望向天际。夕把云层烧得一片橘红，层层迭迭铺展开，像被人失手打翻的颜料。

“你和虞孽，”江临忽然开，“是认真的吗？”

韩烈没立刻回答。他盯着那片云层看了几秒，才说：“你知跟她一起，我了多少钱了吗？”

江临没说话。

“算上她外婆的医药费，差不多两百万了。”

“韩少手阔绰。”江临的语气听不是调侃还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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