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打杂的，不过是着活，碰巧听见罢了。”郭阿四耸耸肩，“詹飞龙的人昨日在码上把许姑娘留，提了她一番，让他们拿了差事就老老实实办事，还说箱里装了什么，夔门会先前不知，往后也不该知。她心本就已起了疑，再被你们一说，可不慌吗？”

沉馥泠忙问：“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这就不清楚了。”郭阿四珠一转，“不过听说她不在府里待着，常去城中的茶楼听戏。”

“不巧。”郭阿四把梁景明坐过的椅推回原位，自己另找了一把空椅坐，“我听说张兄被带走，跟去瞧了瞧，回来就看见梁景明在演这一。”

方月霁略加思索，开：“我知这位詹将军。听说他骁勇善战，为人却骄奢逸、好大喜功。”

“看来这次确实不巧，郭兄没碰巧听到那么多。”方月霁于是把梁景明方才的话告诉了他。

“这……这我可帮不上什么。我一个外人，跟军中的人说不上话，那女我也只见过一面……”梁景明已退到了门槛边，“我惹了这么多，还是先去找许帮主赔个不是，免得他以为我跟那冒牌货是一伙的，又平添一桩误会。”

他到底还是站了起来，刚往门退了半步，又被方月霁叫住：“梁大侠且慢。你说的那位年轻女，可还说过什么别的？如今表夫被军中的人带走，她又在那些人跟前说得上话……”

方月霁偏看向沉馥泠：“表，要去碰碰运气吗？”

来一些，又问：“他给你指的药铺是哪一家？”

他沉片刻，又：“听说詹飞龙近来新得了一个妾，很是。梁景明见着的，兴许就是她。”

“叫回堂，瞧着寻常的。”梁景明坐立不安，睛不时往门外瞟，“我在那里倒没见着什么异样。兴许是他为了脱，在街上随便给我指的。”

郭阿四听完，边一哂：“梁景明打光久了，娶妻心切，见了年轻女就走不动。”

“顾兄那边，等我赔过了罪，再想法。”他朝二人抱了抱拳，便快步了门，转就不见踪影。

郭阿四略一侧目：“怎么，他也被带走了？”

“不错。我就喜跟聪明人说话。”郭阿四，“许帮主自知骑虎难，许姑娘心中却已有所动摇。这父女俩昨夜说了半宿，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来。”

方月霁脸上浮起一笑：“许姑娘定然想不到，没了顾大侠，还有你在外偷听。”

“郭兄又来得这么巧。”方月霁看着郭阿四走门，“本也想着要找你商量，你倒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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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阿四嗤笑一声：“不过是前朝时弃城而逃、卖主求荣的货，如今凭着阿谀奉承的本事，小人得志罢了。”

方月霁问：“郭兄可知她的来历？”

“那正好。”郭阿四站起，“我今日原也要替后厨城采买。二位若不嫌弃，便由我来带路。”

沉馥泠了：“也没有别的门路，不妨一试。”

方月霁若有所思：“那想来让夔门会押运的，背后也是他了。他在西南的势力之大，可谓一时无两。难怪许帮主说得罪不起，也不愿透。”

沉馥泠原本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问：“带走梁景明的，也是詹飞龙的人？”

“嘴上称兄弟，一遇上事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一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想法？怕是到明年都想不来。”

郭阿四拿抹布了梁景明喝时溅在桌上的渍：“带他走的，是詹飞龙的人。”

他把抹布搭回肩上，正：“刘副将那边近来盯着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