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么都是你的错似的。”雪初握住他的手，“我先前说过，当年的方雪初定是心甘愿。如今真的想起来了，果然是一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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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篮往前递了递，雪初取了一只，手轻，指尖一掐，莲蓬壳就裂开了。她沿着裂剥开那层白似的薄，再揭开，几粒淡玉的莲便了来。

“不辛苦。莲蓬轻巧，划船荷里，一抬手就摘了。日虽晒，到底比闷在船舱里自在。”菱歌说话时手上不停，很快剥一枚莲，仰送嘴里，咬得脆生生响，“过两个月要采菱了，那才叫累呢。”

帘掀开，菱歌探来，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中放着几只莲蓬，外壳青，柄上还沾着珠。

雪初拈了一粒尝了尝，果然清甜脆：“确实得很，一都不苦。你采莲想必很辛苦吧？”

沉睿珣淡淡：“无妨。”

她这回规规矩矩站在帘外，也难得没有再往沉睿珣那里瞧：“方才对不住，是我说话，我娘也教训过我了。”

沉睿珣看着她，尾慢慢舒展开来，笑意很浅，底却涌上意。他低低唤了一声“小初”，随即俯吻住了她。

沉睿珣在一旁翻着药册，听她们说话时抬看一看雪初，见她眉松快，便也不打扰，只把茶推得离她近些。

沉睿珣才说了几句，竹帘外忽然一暗，随即有人在外轻轻唤了一声。

船橹一声声响着，光随着波纹碎了，散了，又重新聚起来。

雪初也笑了笑，朝她示意。

雪初看着那几浅痕，剥莲蓬的手慢了来。她没有再问去，缓缓剥一颗莲，递到了她掌心里。

雪初又剥了一粒，顺着问她：“采菱更累？”

“可不是。菱角在，要弯腰去里捞，壳还又又扎手，稍不留神就划一。”菱歌说着摊开手掌，掌心里有几浅浅的旧痕，是菱壳划过后留的。

菱歌立刻来了神，连连：“是呀，这是我昨天才新采的，你且吃吃看。”

她很快又兴冲冲说起采莲的趣事。雪初对江南乡的风本就熟悉亲切，听着听着便也笑起来，偶尔接几句，叁言两语便把话续上，同她聊得颇为投契。

菱歌这才抬起脸，又忍不住多看他们两，忽然：“我看来了，你们真好。我爹娘也是这样的，一条船上过了大半辈，吵也吵过，可谁也离不开谁。”

沉睿珣神缓了缓，朝她略一颔首，便不再接话，低去翻手里的药册。

菱歌来坐，自己也拿了一只，一边剥一边笑：“这是莲，心也是甜的。”

菱歌接过来，甜甜一笑：“多谢，你们也多吃些。”

齿相，雪初抬手扣住他后颈，把这个吻加了些。他呼一顿，手臂收，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

两人缠吻了一阵，雪初才着气退开一，低声：“沉郎，再多跟我说些孩的事罢。到了越州，我便要见到他了。”

菱歌站在帘边，手里的竹篮轻轻晃了一。雪初看着那篮莲蓬，温声问她：“小妹，这莲蓬是你自己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