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睿珣的手还搭在她背上，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雪初听着，心绪起伏，把脸往沉睿珣埋得更，过了一阵才低声开：“毓，我想问你一件事。”

雪初却试着睁开，看着他低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沉睿珣的指腹在她脑后挲着，“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你。”

“幸好我终是找到你了。”他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竟是救了你。”

雪初将额抵在他肩上，声音发颤：“我想知一，只一就好。”

“她爹曾受我医治，后来也帮过我些忙。”他解释，“她这么唤人，许是习惯。”

“没有。”沉睿珣的回答没有一迟疑。

他把她抱得更，声音低了去：“我与她失散多年，能与你、与她重逢，都是幸事。”

雪初了角，把脸埋回去，在他怀中静了许久，直到痛退得净，才慢慢缓过来。

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些，低声补了一句：“你在我这里便够了。”

沉睿珣低看她，角微动：“算是旧识。”

“昨日那许姑娘说江南前些年过一阵。”雪初了一气，才继续往说，“她说的那一场变故……是不是就是我……”

只这一句，便停住了。

她抬起来，睛在昏暗里亮着，却不敢直直看他：“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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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忽然在他怀中抬起来，“那位许姑娘……与你很熟吗？”

沉睿珣低缓缓吻去她的泪：“是幸好。这许多事，本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你能活着，比什么都要。”

沉睿珣立时觉她的不对，手掌覆到她上，缓缓着：“不必往想。你若疼，我们便不说了。”

雪初的脸上了起来，稍稍退开一些：“我才不总唤。”

沉睿珣笑一声，腔的震动贴着她传过来：“不总唤也无妨。”

舱外声仍旧，远有舟人夜号，拖得悠，把世的荒凉也唱了江里。板外那妇人的哄声又起了一阵，那孩大约是被什么惊醒，哼哼两声，又被妇人哄去。

“她唤你‘沉郎君’。”雪初的声音不，却藏不住一迟疑。

“江湖上这么叫我的人，也不止她一个。”沉睿珣在她颊上轻轻落一吻，靠近她耳边轻声，“只有你能唤我一声夫君。”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房舱只余月，从窗里淌来，随着江的起伏，在地上轻轻晃动。

雪初眶发酸，有许多话想问，话到边却咽了回去。她怕问得太多，便把他也拽火里。

雪初上的黏腻已被沉睿珣细心清理过，此时上变得清起来。她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膛，听着渐渐平缓的心，鼻尖萦绕着他上淡淡的药香。沉睿珣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背。

她顺着他的力靠过去，把整个人更地贴在他怀里，过了许久，才低声：“这些年……你就没有想过放弃找我吗？”

他起伏，不知今夕何夕。

沉睿珣垂，目光落在她鬓边散开的发丝上。他伸手替她理了一会发，才轻声：“那年的起得急，几座城破得很快。”

沉睿珣沉默半晌，终究还是顺着她，往续：“你那时在路上被局困住，我寻到那里时，已只剩一片焦土。”

雪初里那层汽终于压不住，落在他前。她肩颤了一阵，才哽咽着说了声：“幸好。”

雪初哼了一声：“她叫得倒是顺。”

雪初眉心一皱，太隐隐了一。她闭了闭，脑中闪过零碎的影：漫天的火光、刺鼻的烟味、此起彼伏的尖叫与边的摇晃。她撑着不让自己退回那团混沌里，指节却不由自主收，抓得手指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