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在世并没有绝对的蠢材，特别是讲到自利害相关的事，大有大的诡谲，小有小的狡黠，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作为噶尔家族的重要成员，当赞婆现在通达坊仓监官衙的时候，立刻便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特别是那些西面的胡商们，对此关注度要更。

虽然说噶尔家族所代表的吐蕃势力，已经被大唐压制在了青海以西，并不能直接给陇右的商路造成扰。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大，噶尔家族作为西面除大唐之外最大的一方势力，其一举一动本就备受瞩目，更不要说是直接与大唐产生互动。

双方无论是恶开战，还是所谓的联合，都与众多人的利益密切相关。所以许多人也都开始急切的打听起相关，以求能够合适的应对以规避风险。

不过这件事倒也不需要多么费力的打听，赞婆在仓监官衙后不久，便又从另一侧行，与其同行的还有几名仓监官员，去向正是附近几官仓。很明显其人这一次京，并不是挑衅开战，而是要与大唐展开商贸互动。

了解到这一之后，诸胡商们也是既喜且忧。兴是因为和气才能生财，如果双方突然开战，无论胜负结果如何，势必都会影响到西行商路的畅通。商贾们自然没有什么争斗胜的野心，对于他们而言，商路受阻就是最坏的消息。

只要正常的商贸不受影响，那无论是大唐称霸河西，还是吐蕃卷土重来，都不是第一要的事。

至于忧虑也很好理解，如今的噶尔家族虽然势力萎靡，但仍控制着青海以西的广袤领地与众多属，一旦加到同大唐的贸易往来中，哪怕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他们这些胡商也绝不会是其对手。

普通的胡商们还只是担心噶尔家族的加或会压缩他们的利空间，可是一些来自吐蕃本土的豪商贾们，对于这一消息则就是倍震惊。

当这个时代，能够远行数千上万里路途行通商牟利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对于如今吐蕃国中势也都了然于心。

类似那蔡氏，在见到赞婆仓监官衙后，顿时便心生警惕，意识到唐蕃之间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原本还对那飞钱有所迟疑与保留，可是现在便立刻了决定要换置飞钱，当然不是上赶着要送钱给大唐，而是希望能够凭此手段以对冲风险。

至于说吐蕃国中会不会因为大唐与噶尔家有所勾结而恼羞成怒、直接发动与大唐之间的战争？这个可能实在是不大。

此前国中便不敢、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与大唐直接论战，所以只能睁睁看着大唐在东域瞎折腾。至于现在，噶尔家竟然与大唐之间关系变得暧昧起来，国中必然更加的投鼠忌、不敢针对大唐有所妄动。

其实对于噶尔家在面对国中压制的况、会不会倒向大唐，国中对此也都颇有讨论，普遍觉得这个可能不大。毕竟大唐几次在西线折戟，都是由噶尔家族的手，彼此之间可谓有血海仇，又怎么能轻易的走到一起来？

可是现在事实胜于雄辩，无论此前的论多么扎实、猜测多么笃定，都被现在安城的赞婆给击的粉碎。重要的便不再是噶尔家会不会与大唐勾结，而是要搞清楚已经勾结到了哪一步？究竟只是单纯的商贸往来，还是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军事合作？

吐蕃这些豪酋大族们，虽然许多时候对门私计要远远超过了国家利益的考量，但心里也都清楚，一旦噶尔家倒向大唐，那对两国势的影响可就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当蔡氏的押货人在着急忙慌的把一些手浮财在柜上兑换成飞钱后，便又忙不迭赶去四方馆，将所见闻汇报给还未离京的国中使者。

这会儿四方馆中吐蕃使者所居住的院舍外，早已经聚集了许多旅居安的蕃国客商们。听到这些国人们所汇报的消息，吐蕃的使者也是心复杂，一方面欣于国中人心凝聚力还是不低，遇到有害国的事都知及时来报。

另一方面，则就是震惊于噶尔家族竟然真的与大唐勾结在了一起。须知就在日前，他才趁着朝拜辞之际试探一番，认为唐皇意在北疆、暂时无力西顾，国中可以趁此时机解决的权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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