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汗国，对于颉利一脉更加排斥。这胡人酋本不清楚突厥权贵的纠纷，祝愿默啜能如颉利一般率领大军陈于渭北，但这在颉利看来就是一侮辱。

默啜一边咒骂着，一边将尖刀，继续戳刺那胡酋膛，很快那胡酋就被戳刺得一片血模糊，鲜血从腔里涌来，扬数尺之。

默然良久之后，默啜才又笑了起来，他转命令侍卫将金杯斟满酒送来，接过金杯后，便将杯中的酒倾倒在靴面上。那胡酋见状，忙不迭捧靴，完全无顾靴上所沾染的泥沙。

见这一幕，默啜才满意的笑起来，抓起案上胡饼将刀刃上的血渍细细拭，接着又转手将这沾满血的胡饼递给旁边一名胡酋。

“这才是仆该有的恭顺样！”

默啜弯腰拉起那满脸酒渍泥沙的胡酋，将之推回了席中，并让人继续为之斟酒，大度的不再计较去，而是令宴饮继续，他则亲自持刀在手，割取烤分给在席众人。

那胡酋见状后顿时一颤，连忙两手抓过胡饼，捧在边大的咀嚼，甚至就连掉落的渣滓都仔细捡起来，重新送回中。

人谁无有三分失意、三分险谋，这些胡酋们或是畏惧他的凶残，但只要他们有所诉求，就一定要拜求自己。

其他胡酋们虽然心惊于默啜的喜怒无常，但见其人手笔如此阔绰，一时间也都激动不已。

那胡酋本来还是惊慌不已，闻言后已是欣喜若狂，忙不迭匍匐在地，不断的叩首谢。只是吃了一张染血的胡饼，便凭白得了上千帐的众，怎么能不兴！

人不患贫而患不均，所有不满大唐所维持秩序的胡，都是他的同党，比如这一次引他南寇的吐谷浑小酋。

默啜见状后更是大乐，他抬将刚刚被杀死的胡酋尸踹倒那名吃胡饼的胡酋席旁，并笑语：“这死的落人牲畜，俱都归你！”

“狗贼、狗贼！我赐给你的烤难不香，要用胡饼送？各类，凡我赐给，才能享用，敢有别，就是一死！”

如今的大漠南北，已经不再是旧年秩序。过去这些年，他们突厥的势力增也达到了一个瓶颈，骨笃禄在经历几次与唐战斗的失败后，便放弃漠南，主力开拓西域。但随着西突厥突骑施的崛起，这方面的战事也行的并不顺利。

然而他这一还没咬去，视野中刀芒一闪，低看去，只见默啜中尖刀已经他的膛！

当烤分到那名冒犯他的胡酋时，那胡酋仍然心有余悸，见状后忙不迭拜伏在地，两手举过将烤接过，并小心翼翼的用胡饼夹住烤，准备细细品尝。

其他胡酋见这一幕，一个个也都是惊骇绝，原本还有其他人也在用胡饼伴烤，此刻忙不迭将胡饼抛，开始大吞咽那些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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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可汗、多谢可汗！一定誓死效忠可汗！”

默啜领汗位，便决定将重心重新转回漠南，争取唐国诸边羁縻州的依附胡众，便是突厥势力继续发展的一大契机。

此时大帐中各戏乐声也悉数停止，无论是在场的突厥官员们还是那些列席的胡酋，也都纷纷站起来，神或严肃或忐忑的看着这一幕。

那名失言的胡酋此刻张得颤抖不已，几近不支，在默啜持刀视跌坐在地，又忙不迭翻拜倒于默啜足边，称饶命。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追从默啜攻唐掳掠，除了畏惧默啜凶威之外，心里多多少少也对大唐在羁縻诸州的秩序心存不满，希望能够获得更多。这一诉求很难得到大唐朝廷的回应，而突厥的死灰复燃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凡在我帐中听命，俱有酒供应。顺服有功者，可以安坐毡席，失礼冒犯者，就要伏地用餐！唐国用他们的刑令威吓你们，但我却不会随意杀戮！你们只要安心为我仆从，哪怕犯罪，也可用唐人的命、财宝来免除刑罚！”

耳边听着众人赞颂声，默啜满意的归席坐定。他此番南来寇掠，既是宣扬自己新可汗的凶威，也是为了继续扩大汗国的影响力。

默啜三十多岁的年纪，因常年征战，脸庞黝黑，狭的线望去颇有狠之态，此时神羞恼、持刀在手，周上杀意盎然，更有一让人不过气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