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他警觉的还不是女皇心意变更、不再乐于见人凶猛争储，而是恼恨于少王实在太恶，拿了他的财货后才向他透这些。

这也让故衣社显得臃有加，理起来非常困难，组织效率其实非常的低。

他跟武攸宜算计这些，主要就是取的一个时间差。那些敢在曲江雅集上竞豪的，必然只能是没有衣用困的豪世家，在他们的概念中，麻这东西俯拾皆是、价格又低，随手挥洒起来，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他这倒不是虚言作伪，如果说此前曲江雅集只是榨取财货的算计，那么现在便是取乐女皇的大计，武攸宜当然不会为了武三思而耽误前的事。

可是得知太平公主居然遣助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见有差。之后少王又透更多曲江雅集的意图，他不免更加认识到梁王这次怕是很难搞掉河东王。

但麻这东西就算再怎么充盈无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必然只能存在定量。

听到武攸宜如此评价朝堂酷吏，李潼总觉怪怪的。

李潼闻言后便是一乐，所谓政治不成熟，便是武攸宜前此态了，喜怒无常，没有定计。像他主意就拿的很正，尽武攸宜近日对他和气有加，财推享，乃至于通风报信，但该抢还是要抢。

此前西京除两大之外，并无必守要地，李潼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两个大重地搞事，也没有那机会和能力。

可是李潼他们却是用为女皇编织命缕为借作此事，特别武攸宜这家伙恨不得把天人家财都搬空，又怎么会给人三年五载时间去储麻数？必然是只能在西京附近即时收买数，价格必然会在短时间有所飙升。

现在见少王谋妙策频，武攸宜首先想到的也不是朝堂风将变，而是想着该怎么挽回损失。

“多谢留守传警，我一定会注意。不过近日要鼓噪人势，难免小节无察，还要请留守助我回圆几分。”

可是如果这个收储丝麻的仓储建立起来，那就有乐了。到时候一把小火，看武攸宜是救他家宅，还是救他姑妈的命缕。

如果见到麻货在短时间如此波动剧烈，难免会有人囤货自珍，希望之后还会遇到这好事，从而不再急于贪惠社，也能让故衣社有限的资源覆及帮助到更多真正需要帮助的穷苦之众。

如果换了一个能吏臣坐镇西京，说不定还能善加利用，投到半年收复安西四镇的战争中去。

此时的武攸宜，早已经将武三思传信诸事抛在了脑后。他平生只有两件事最重要，一个是媚幸女皇，保证自己荣华久，一个是勒取财货，囤聚兴家。至于对朝堂争储恶斗，远不如武承嗣、武三思那么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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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他只以为少王已失圣眷，在梁王有意构陷绝难幸免，财货即便赠送，也不过只是短寄洗白，更增少王罪实。

现在少王计，完全满足了武攸宜人生两大要事，对此自然心至极，再看河东王可就太顺了。

见少王答应了自己的提议，武攸宜心里也是非常的兴。这几天他一直在懊恼此前太豪了，平白赠送给少王那么多的财货。

武攸宜：“无需此言，我肯定也会保全河东王，不让闲人滋扰此中诸事。”

霍献可这个小绿帽，李潼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家伙来了西京，正好可以顺便把武攸宜押回去。如果真要疯狗一样盯住自己不放，索顺死，再给武攸宜添一桩罪过。

武攸宜见少王神态有些不以为然，不免心：“霍献可之名，河东王或是不知。其人权熏心，至亲尤险，乃是一个章服豺狼。年初政事堂诸宰相论罪刑，其人设谋不少……”

李潼也可借此将关中故衣社积存的那些麻货投市场中，通过市场的动付给官府。官府收取这么多生麻原料要怎么，他就不了，反正也都是凭空得来，不会有什么负担。

心一好，武攸宜就有些不住自己的嘴，稍作思索便对李潼说：“此前虽有言恶伤，但我确是诚意十足。便告河东王一事，梁王已遣宪台御史霍献可往西京而来，必是访求你的过错，河东王近日可要检言行。”

除此之外，他也想借此刷走一分故衣社里滥竽充数的人。故衣社门槛设定太低，虽然短时间得以疯涨，但其实里面有着相当一分是并不需要这行社互助，却能凭此获得诸多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