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对男女还是你侬我侬、恋，也无所谓分彼此。

神皇浅一声，调整卧姿，并开说：“公主已被禁足丽绮阁，阿师不必再畏她如虎。”

李潼兄弟三人并院中其他杂余人等，此时也都一同跟在薛怀义后，将他送仁智院。

薛怀义低声应了一声，转又微微探，偷窥神皇面，然后才说：“今日急，避往仁智院，见到雍王三人，不知不觉都已大，很是引人赏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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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听到这话，心中难免恶寒，自觉不与薛怀义这人间奇男并论，趁势离席而起，并抬手笑：“韦娘谬赞，实在不敢当，薛师人俊朗，近则令人形秽。只是难得贤敦教，让我不舍远之。”

来者乃是此前造访过仁智院的婢韦团儿，堂看到薛怀义与永安王并席而坐，聊得尽兴，韦团儿便笑起来：“神皇陛还担心薛师俗难悦，着我引归，没想到已经与大王并席倾谈如故。两位都是俗张望的隽才，此番相见，不知可有引见恨晚之憾？”

晚间薛怀义留宿仙居院，尽之后，他只着单衣，翻卧神皇侧，并抬手小意轻轻敲神皇肩背。

不知不觉，天将暮，薛怀义并不急着离开，但仙居院却已经有人访来。

薛怀义倒是还想继续聊一聊艺术的创新，但他近来也不是能够常常得神皇召见，再加上心还横亘太平公主一事，抬手嘱咐跟随韦团儿来的婢收起那些图纸，才又对李潼说：“常听人说谈吐芬芳，永安王正是如此。聚期何须苦候，明日教坊待我，和你同赏舞戏。”

说话间，他已经行至厅中，看了一笑迎上的韦团儿，视线不过一即收，对待这婢韦团儿反倒较之寻常婢还要冷淡一些。

两人这一番小互动，被薛怀义视线余光扫见，他怔了一怔，趁着门前别之际，又仔细端详了李潼几，收回视线时，眸底却闪过一丝人不能见的落寞。

李潼闻言，更觉大，只能笑：“韦娘虽嗔喜俱宜，但为赏者同悦计，还是宜喜不宜嗔。近来往行教坊，多浸俗味，怎忍我妙香，所以珍藏不用。”

韦团儿目凝望永安王，眸中光彩转，这神反倒让李潼觉得比面对薛怀义还有几分别扭，低避开并返扶起久坐麻的薛怀义，继而笑：“薛师才趣卓然，表里如一，实在让守义恨言别离。但既然尊召至，也只能苦候聚期。”

韦团儿听到这话，已是转嗔为喜，抬手便解此前武承嗣所赠鹊丝织，并灵巧穿挂李潼腰际玉带，闪退一步并笑：“不能娱人，又何必珍惜？收存不用，再妙也是寻常。”

韦团儿错步在后，有意无意靠近李潼畔，轻嗅几息便皱起了眉，作嗔状侧首望向李潼，叹息：“日前短聚，是妾冒犯，唐突赠香，但却远大王的趣味……”

薛怀义闻言后便嬉笑：“小宝不过坊野贱人，不是陛赏怜，哪得今日风光？只要圣眷不失，我又会畏惧什么人！”

风的事，薛怀义不甘人后，再加上李潼言谈之间的劝诱，讲着讲着，甚至已经考虑到明堂周边哪一殿堂适合呈现这新的舞乐形式。

最好是丘神勣中耳目打听到永安王结中力士、戏为名、图谋不轨，一脑去，那也有乐。希望薛怀义勇如初，血仍未冷，拿垂拱初年当街打死御史的豪气，掉一切敢于犯他的家伙。

神皇这会儿已经闭上了，听到这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又过片刻才慵懒开：“他们兄弟，生在这样门，自有父祖遗风可恃。房氏也是名门秀女，若还不能教养可观，此庸妇，留之何用！”

最不济，如果能够跟薛怀义多多往来，落在丘神勣中，也会形成一震慑，让他不敢轻易发动。毕竟他再怎么位权重、嚣张得意，也不好当武则天面说：我要死你孙，让你小老公躲远。

李潼垂首看看那已经被挂在腰间的香，抬起的手无奈垂，只能被动承受。

听到薛怀义这颇有几分混不吝的回答，神皇便忍不住笑起来，却还是说：“往后左相见，还是避她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