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今能夺回来的，又能是什么呢？

墙是斑驳的土灰，多墙已经剥落，里面糙的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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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颗早已被李元昭弃如敝履、狠狠踩碎的心吗？

只是没有等他想明白，四周忽然一变，那个声音瞬间消失。

柳章？？？！！！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死，我只怕，你不要我。

大概是刚从外面来，他肩落着些许雪，发梢也沾着几白。

梦里有个模糊的声音，翻来覆去地在他耳边不断呼唤，让他快醒来。

他一袭青灰的袍，手里端着一个冒着气的陶碗。

窗上新贴了一层草纸，挡住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只隐约能听到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

这是哪儿？

整理着衣摆，站起来准备离开。

说完，她的目光落到几人上，“你们的好日，在后呢，我们……至死方休！”

什么鬼？

他缓缓回过神来，用尽力气勉支撑起坐起来。

那声音尖锐又急切，满是气急败坏。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寒风裹挟着几片雪钻了来。

死而复生

他不明白，李元昭除了抢走他这颗的心，还从他这里抢走了什么？

李元昭依旧站在那里，神冰冷，任由他坠渊，没有丝毫动容。

甚至，在看着他掉去后，她直接转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他的急速坠，绝望与恐惧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大慈恩寺外的悬崖边。

陈砚清只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意识昏沉得如同坠了无底的泥沼，大梦了一场。

陈砚清不可置信地了睛，再睁开，那人依旧站在原地。

映帘的是一间狭小破旧的禅房。

或者说，已经死了的人！

陈砚清猛然睁开。

凛冽的风，夹着雪，刮得他脸颊生疼。

陈砚清怔怔地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满是茫然。

可无论他怎么追问，对方都只重复着这句话，不肯多说一句话。

缓了许久，他重的息才渐渐平复。

是一张窄小的旧榻，铺着磨得发白的布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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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昭就站在他面前，红衣如火，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意，问他：“你怕死吗？”

见几人里绝望的泪，刘丽娘这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转离开。

是谁救了他？

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棉被。

这个画面，又同最后在雪地里，她也不回转离去的场景重合。

可这次，她没有随着他来。

真的是柳章！

可话还没说，李元昭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抬手一把将他推了悬崖！

整个禅房虽简陋，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角的蛛网都被清理得净净。

不是，是鬼？！

他的心脏还在疯狂动，梦里那坠落的失重与被抛弃的绝望，依旧牢牢攫住他的神经，让他浑止不住地颤抖。

陈砚清意识转看去，却不期而遇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他抬望向悬崖，期待着看到那抹熟悉的影跟着跃，就像之前那样。

刚一动，便觉得浑骨像散了架般酸痛，大概是昏睡了太久的缘故。

门前，刘丽娘又回代人，“叫大夫来给他们上药，别把人给我搞死了，我还没玩够了呢。”

棉被虽破旧，却洗得净净，带着一淡淡的皂角香和光晒过的味。

正中间放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上面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缺了的瓷茶壶和两个杯，壶嘴似乎还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

他只能徒劳地伸手，嘶哑地喊着，“不要……不要……”

一个影走了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在雪地里死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是李元昭抢走了你的一切，快去夺回来！不然这个世界就彻底脱离我的掌控了……”

那悬崖好好，脚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