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靠在椅上，瞧着前的人，语气听不喜怒，“说吧，怎么回事儿？”

小铃铛这才如蒙大赦，退了去。

这王礼虽是新近提的官员，却在此次弹劾二皇的事中格外力。

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倒让她想听听，他到底是何原因。

李元昭直接开，“先前本让你给陈砚清脸上的毒，你不是说，不三月，必会脸溃烂而亡？”

这话落音，殿静了片刻。

又何必弯弯绕绕，只杀了一个对她而言，尚未到“不可或缺”地步的小官。

这杜悰若真是有了背叛之意，大可直接投靠崔士良，不来得更快？

“失足？”李元昭轻笑一声。

他规规矩矩跪请安，连垂着的神都没晃一，倒真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她脚步猛地一顿，心瞬间提到了嗓，生怕殿问起陈砚清的事儿。

洳墨继续，“大理寺初步勘验，说是醉酒后失足，摔了护城河，淹死的。”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既然已经确定毁他脸这招对他无用，嘛还要些无用功。

看来崔相一党倒是没闲着，这就开始动手了。

她果然不该自作主张。

洳墨心里清楚，公主对杜悰早就有所怀疑，让她前去查探。

小铃铛见她沉默，心里更慌，试探着问：“要不……我再换一味毒试试？”

恐怕真是把他脸划烂，也能给他又得完好无损。

，却透着几分说不的危险。

她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近乎诡异的危险，“每日为圣上经络时，我指腹的毒素会遇即化，借着的力渗肌肤，顺着血脉往五脏六腑里钻。”

朝堂上数次直面群臣质疑，言辞锋利得怼得一众老臣哑无言，是块好料。

所以，如今这般，外人可能真以为是场意外。

小铃铛躬行礼，刚转走了两步，后突然传来李元昭的声音：“对了。”

“不错。”直到这时，李元昭脸上才一丝浅淡的满意，“去吧。”

“怎么死的？”她语气听不绪。

“可谁知，我的毒，偏偏就在了这一双手里。”

小铃铛闻言，脸微不可察地一白，心声也越来越大。

杜悰踏羲和时，脸上倒是一脸平淡，看不见丝毫害怕之意。

杜悰依旧跪着，声音平稳，“回殿，是臣失职。昨夜与王兄在酒楼饮酒，明知他喝多了，却未亲自送他回府，没想到他竟失足坠河……酿成如此大祸，臣愿领罚。”

可如今她为何还会听他解释，不过也是因为存了一疑虑。

那就只能想些其它法了。

“一一积累，今日多一分，明日多一分，不半年，圣上的就会回天乏术。”

“不用了。”李元昭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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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时朝堂上正是用人之际，殿压了这事，没动他。

“失足坠河？”李元昭忽然笑了，“杜悰，你是打量着本很好骗？”

洳墨脸有些不太好，如实回话：“查清楚了，事前他和杜悰杜大人在酒楼喝酒。事后杜悰辩解，说两人从酒楼来后便分扬镳，他也没想到会意外。”

她后来也查到，状元和榜相继事，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和杜悰有关，但迹象都绕不开他。

但殿和她们这等熟知底细的人，自然猜得到是谁动的手脚。

李元昭闻言，倒有一丝讶异。

小铃铛垂眸，不敢与李元昭对视，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这……我也说不准。理说，那毒早该奏效了，难……我那毒对他无用？”

她追问，“查过了吗？他事前见过谁，去过哪里？”

李元昭倒没多怀疑。

她声音冷了几分，“可如今，本瞧着这都五个月了，他那张脸，怎么还好好的？”

李元昭过了半晌，才冷冷开，“看来，我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上次打了他五十军，旁人得养半年的伤，他不两月就好了，并且背上还没留半疤痕。

不多时，洳墨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殿，王礼死了。”

这般有用之人，竟突然没了？

这等心思重、谋害同僚之人，她本可以直接让人料理了。

“去吧。”

毕竟，陈砚清的“特别”，她又不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