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盯着手机屏幕，心无比烦躁。新视频数据惨淡，评论区稀稀拉拉百来条留言，其中几条格外刺：

“又是演的？造假上次翻车还不够？真当互联网没记忆？”

“造假狗外圈！”

“全是摆拍没货，取关！”

她猛地熄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窗外，城市大的霓虹灯牌切割着灰蒙蒙的夜，光污染把天空染成一病态的橘红。车的噪音、远工地的轰鸣、楼上邻居模糊的争吵所有声音拧成一粝的绳索，勒住她的咙，窒息汹涌而来。

她需要离开这里，立刻，上。不仅仅是逃离这聒噪不休的尘世喧嚣，更是为了洗刷掉那个像跗骨之蛆般跟着她的标签──造假者。

上一次为了量，在废弃工厂心编排的探险视频被技术党扒得底都不剩，成了圈里的大笑话。耻辱日夜灼烧着她，她需要一场真正的冒险，一场无人质疑、足以证明自己的探险。

量？当然需要，但有更层的东西在她的腔里翻搅。一对自存在意义的烈怀疑和逃离压抑生活的渴望。

西南，那些地图上模糊的、被重重山峦隔绝的未开发之地，像磁石一样引着她。原始、神秘、未被镜污染过，就是那里了。

“哥，我找到个地方想要去拍视频，绝对够劲爆，原始落，未开发区域，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电话那隐约有金属械碰撞的轻响，过了几秒后传来谢铭略带烦躁的声音：“西南？哪片？”

谢虞简短地介绍着：“滇黔界，地图上都没名字的山老林，听说有些很特别的少数民族寨。绝对真实，绝对原始！拍来量肯定爆！”

“滇黔界”谢铭重复着，尾音拖，有心不在焉。“嗯，我先查查。”背景里的金属碰撞声停了。

片刻后，谢铭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切回，“正好！我最近咳，我最近也在研究那边的地质资料，有些非常有趣的线索，说不定会有什么机遇！”

那被刻意压制却薄的兴奋，谢虞捕捉到了，看来谢铭的答应不全是为了她这个妹妹的安全。

她太了解她的哥哥了，特兵退役后，他骨里那份冒险的心和征服从未消退，只是转化成了对财富更急切的渴求。去年他把自己所有积蓄加上借来的钱，投一个据说稳赚的稀有金属矿勘探项目，结果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债。家里的气氛因此一直很压抑，父母唉声叹气，他也变得沉默寡言，神里总带着一不甘的戾气。

他现答应得如此痛快，一定是在那片西南山嗅到了能让他彻底翻、甚至一夜暴富的东西，或许是矿藏？或许是温泉？

队伍很快凑齐了。

谢铭带来了他的老战友武安平，一个留着寸，材壮，神锐利如鹰隼，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只是冲谢虞了，就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即他的目光就习惯地扫视起周围环境，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谢虞的两个朋友也加了来，陆皓和章知若，一对人类学研究生侣。

陆皓着黑框镜，斯文白净，背着鼓鼓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便携相机，睛里闪烁着学术探索的狂。

章知若着金丝镜，显得更活泼些，她扎着利落的尾，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一路上都在兴奋地跟陆皓讨论着可能遇到的独特文化现象。

“小虞！太了！这与世隔绝的原始聚落，简直是人类学的活化石！”车上，章知若坐在陆皓侧，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我们的论文有救了！说不定能发现全新的文化分支！”

陆皓同样语气灼：“没错，任何仪式、语言、图腾、禁忌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小虞，这次真的全靠你了！”

谢虞勉笑了笑，看着他们中纯粹的学术，心里那利用他们的专业背景为视频增的念，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她移开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变得险峻的山峦廓。

谢铭坐在副驾驶座，手指一敲击着车窗边缘，睛望着远山，邃得可怕，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机遇。

两天后，他们抵达了地图边缘那个作为最后补给的县，泽堰县。

泽堰县依着陡峭的山势而建，房屋大多是陈旧的木石结构，狭窄的街弥漫着柴火烟和牲畜粪便的气息。穿着各民族服饰的当地人用带着重音的西南官话谈着，神里带着对外来者惯有的疏离和审视。

就在他们在市场采购资时，几个在街角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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