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文茹想在大雪中勇攀峰？寓意不错，但柔弱的她只能敬谢不了。

“太冷了。谁冬天爬山啊？”

赫文茹眨着看她：“我每个冬天都会爬山啊。”

被直截了当地反驳了回去，谭昀咬嘴。但好胜心不允许她向赫文茹承认自己素质不行，略作思考，她替对方了决定：

“你想门走走的话，去商场怎么样？”

赫文茹没有立刻回答。手里的动作也停了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谭昀等了一会儿，放弃了，去浴室对着镜打理发。洗澡时她特意把发盘了起来，但后颈的发还是被打了。等她走浴室，赫文茹也得了结论。

“我想爬山。不过我也想陪你去商场。”

哎呀，谁会说赫文茹不会说话的？

床上的恩怨一笔勾销，谭昀亲亲地勾住赫文茹的肩：“你要买什么吗？趁着这次一起。”

刚洗过澡的肤十分，谭昀忍不住来回挲。

“冰可乐。”

这天气，自然是不可能步行的。谭昀也否决了赫文茹的骑电动车的打算。不论赫文茹和她的坐骑有多么默契，雪天驾驭的难度也不低。

好在还有风雨无阻的网约车。

将床上的被单胡一卷，谭昀提着去了洗衣房。前台正好在那里打瞌睡，谭昀无意扰人清梦，打算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奈何老旧的洗衣机怎么都关不住门，她只好大力一甩。

“啊！”前台惊魂未定地醒来，前又突然现两个人，惊恐之又喊了一声，“呀——！”

到愧疚的同时，谭昀慨年轻就是好。换是她的话，恐怕都发不如此音量的声音。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谭昀歉，“你是在这里补觉吗？没人班太辛苦了。”

“啊，不是。我本来打算把东西放就走的。”前台搓了搓自己的脸，“太困了。”

说完，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面是越来越的未就业率，另一面是越来越的工作负荷。这不是经济不发达地区的独有现象，但是换大城市的话，同等的痛苦至少能卖个价。

“你们那里也这样吗？”谭昀扭看向持续沉默中的赫文茹，“人手不够之类的。”

“园说我们不缺人。不过要我说的话，一个人同时照顾二十来个小孩有吃力。”

谭昀在带孩上班日照顾过小孩，仅仅是五个小学生就把她折腾得了好几天噩梦。赫文茹这么能真是乎她的意料，领导的剥削能力也是。

“家没意见吗？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但是一个人照看这么多小孩，不可能每个都面面俱到吧？和咱们那时候不一样，现在的家很宝贝自己的孩。”

赫文茹想了想，“园说不用理他们。别的幼儿园也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谭昀的话说到一半，网约车司机打来了电话。挂了电话，两人走宾馆。赫文茹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坐上车。

“你刚才想说什么？”

谭昀很快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转行？我知你这行也久了，经验丰富，但是不会觉得太辛苦吗？”

不好说赫文茹的消瘦和工作有没有关系。

“你想包养我吗？”

谭昀吓了一。后视镜里司机的视线有些意味，让她不自觉地将偏到另一边。她确实想让赫文茹手里的钱多一些；也想让赫文茹留在自己边，但是“包养”这关系，太不德了。

况且只有自毫无魅力的人，才会用金钱购买。

不过以赫文茹的格，能说这话，大概意味着不讨厌被她用这方式占有。如果现在同意的话，他们会拟一份协议吗？甲方乙方，权利义务。赫文茹会把协议从看到尾，然后认真地问她每一条是什么意思。

班后，不再是刷短视频打发时间，赫文茹会坐在沙发上等她，和她分享今天看的书。时间早的话还能一起门吃晚饭，饭后牵着手在街上散步。她会故意绕路，聊一些明天就会忘记的话题。在快到家时，寻找自己家亮起的灯。

假日会睡到自然醒，一起一顿并不致的早午餐。拍照片上传到社媒时，假装无意地对方的手，等着朋友的追问。赫文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只要她想的话，就会合地把手放到镜前。

如果她同意的话。

司机猛地刹车，“到了。”

谭昀乎乎地车时，一寒风向她迎面扑来。冷意席卷全，她的脑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好一个不要脸的人。

更可恨的是那段路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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