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人都压抑成那样了，自己还是让让他吧。

段潜闻言思考了两秒，认真问他：“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讨论这件事？”

“这是什么？”

脸厚归脸厚，最基本的羞耻心虞别意还是有的，在小孩面前，他一向谨言慎行。

“你刚才看见了吗，段阎王是不是带了个人过来？”

不等他们写完再抛回去，段潜突然现，把手一伸：“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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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手拉手其实是个叫人害臊的事，但段潜牵得自然而然，虞别意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在他们还没大之前，段潜早牵了他不知多少次，也不差这一回。

“到了，前面就是我们班学生，你坐后面的位置，没人会来吵你。”

纸团上写了什么，段潜没打开看。把东西放袋，他对那个男生说：“年级主任刚才在检查，都安分。”

三的年级主任是今年开学那会儿刚换的，教英语，是个很有资历也很有能力的老教师。

闻言，一帮男生立噤声。

虽然他不知自己这顺从在段潜那不用，但起码就这一秒，他觉得段潜的手很，拉着舒服，并不想脱开。

谈及这事脸上挂不住的不该是段潜么？

见状，虞别意同样脆甩开，略略表达了些许不满。

从教学上看，他没什么可诟病的，但从理上看，他可恐怖透了，在学生堆里比段潜还威名远扬。在他看来，学生就是要时时刻刻学习，而三生更是要分秒必争，所以平日对学生的理就格外严苛，如今临近首考，他对纪律得更严，还觉得三学生就不该来看这元旦文艺汇演。

三学生学习压力大，难得来放松一，段潜倒也没想凶他们其实他本来就不凶，只是面上表不多，所以叫人觉得不好说话不好接近。

直到抵达目的地，段潜才松开手。

周围都是十六七岁的学生， 后排离他们俩不过一两步的距离，他们说话声音要是稍微大，这些学生指定听得清。

几个没有扶手的传统学生凳被摆在墙边，他拢起大衣坐，姿态闲适，往前边一放，跟上黎看秀一样。

“节目单，你随便看看。”段潜说完，面变得有奇怪，转就走。

被叫起来的不是他，不来的也不是他，他在这急个什么劲？

边这么多人里，大概只有虞别意会不厌其烦来招惹他，也只有虞别意知，他这看起来跟制冷机没差的家伙，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趁没人能听见，也趁周遭吵闹到不会让他们有尴尬的空余，他补充：“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像那天一样吧？”

后边的男生一见这阎王来了，立你推我我搡你，扭坐回座位，转为低窃窃私语。

“后排的呢，后排也没人看清的？”

学生一想到那神鬼没的秃就胆寒，不用段潜多说就自觉放低音量。

“瞄见了，那人好啊看不太清，这儿太黑了。”

段潜：“我去纪律。”说着，他又从侧的袋里拿一张壳纸递给虞别意。

段潜给系的围巾有，虞别意用空闲的手拽了，缓气：“我今天这么叫你总不会事吧？”

温比起来是这样。

段潜在班级区域走了一圈，跟班代了两句就回到最后方。

攥着纸团的男生顿时跟鹌鹑似的缩了缩脖，他不尴不尬打招呼：“段老师好。”说完，在其他人的注目中，把纸团递了去。

大概是因为班主任走开有一会儿，前面那帮学生显得有些躁动，尤其是平日里就闹腾的猴，这会儿更是东张西望，坐不住凳。

[我靠，贼帅一哥们！我看他还特熟！你们说不会是我家哪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亲戚吧？ ]

可话一说完，他又觉得不对。

脸上有些挂不住，虞别意反驳：“我不是那意思。”

虞别意回忆起网上帖里说的， 适当的肢接可以缓解压抑。

靠墙的过一片漆黑，此时此刻，现场所有学生和老师的注意力都放在中央舞台上，没人注意到育馆最边缘的位置，三那个成天冷着脸的数学老师，正牵着一个人往前走。

过了会儿，后边丢来团小纸团。

理科班多是男生，一般四十多个人，三十几个都是男的，班里少数几个姑娘不跟男的扎堆，嫌他们臭，索抱了团，坐到最前边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