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顿时瞪圆了睛，不动如山的表有崩裂迹象。

很多问题都在迟野意料之中，他一五一十地回答，警官们会就一个翻来覆去询问，比如，“你为什么要去亭七路，那里既不靠近你家，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建筑。”

迟野知，一旦谎言被揭穿，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因此，他坦白：“找迟永国。”

“那你为什么不先报警？”

“你被送医院那日，医生给你了全面的检查。”

迟野说的每一句话，都符合视频里的行为逻辑，可又过于严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其中一人，迟野还认识，是他第一次警局带他录生信息的那名女警官。

警察皱眉：“苏，你……”

“有件事，刚忘了向你确认。”

“迟永国对你行过猥亵吗？”

迟野抬起，虚弱一笑，说一句话中间会停顿好几次：“我不确定他是否，在那里。警察，没抓住他，让我每天都很慌，怕被报复，怕边人，受到伤害，那天晚上，我神状态不是很好，门碰个运气罢了，而且，是迟永国，先看到的我。”

记录员正在收拾设备时，这次的主要审讯警官一想起来个事，立刻瞥了病床上的迟野。

警察神一动：“你是否需要休息？”

对方停顿片刻，见迟野没明白，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找到了一份病例，照着上面的文字缓缓开：“病人躯上段颈结合至上腹区域，存在多发细血破裂，浅表挫伤，周——”

正前方架了两台录像机，问话的警方前还佩着执法记录仪，一人记，一人问，两人看，一件小小的病房，一变成审讯室。

迟野神黯淡了去，闭嘴不再说话。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

警察们沉默着，双方对峙，记录员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迟野一气说太多话，不由开始咳嗽，导致上未愈合的伤开裂，血迹很快渗纱布。

带，眉骨、颧骨、嘴角，都贴着纱布，看上去惨兮兮的。

“啊？”李澄一坐到病房里的真沙发上，反应了三秒，“哦，应该是吧。”

迟野松了眉，敛藏起病弱姿态，恢复到刚才接受讯问时的面无表，静静等他问。

听到这话，迟野上那被李澄吓来的乎气眨间消散，明显不兴：“他……他是不是在忙，我的事？”

“停！”迟野想起来了。整个讯问他都太正经了，大脑自动屏蔽掉，完全没往那些事上想。

他着急忙慌打断，要不是全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他能直接从病床上弹起来：“和他没关系！和迟永国没关系！和这个案更没关系！”

“不过，从你上的衣来看，没有被行撕扯、破损的痕迹，和隐私位也没有检测到等相关成分，所以况没那么严重，就不再开设备了。一个简单确认就行。”

迟野没等到陆文聿，倒是把警察们等来了。

警察手里有一段视频，是迟永国施暴地不远的超市监控录来的，他们没和迟野提。

“为什么找他。”

迟野抬了抬脑袋，犹豫：“嗯？”

迟野靠在床板，脸上没有一丝血，他弱弱地摇，定拒绝：“不需要。”

另一警察刚要说什么，苏警官突然来打断：“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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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自首。”

苏警官朝同事们摇摇，示意他们“不急还有很多时间慢慢问”，大家停顿思考数秒，决定结束。

迟野心如死灰：“……”

“什、什么？！”迟野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汗都竖起来了，他对厥后的一切全然无知，又因为浑浑噩噩躺了这么多天，全上都像钝刀割似的疼着，真要发生了什么，别人缄不提，他自己大概率是没办法知的。

受伤后，迟野肺暂时受损，很难一气说完。

“……不会。”

今天消耗太大，迟野这会儿着疼，他正低皱眉试图把疼劲儿忍过去，忽然受到扫过来的一视线。

谁料李澄这个没心没肺的，完全意会错了迟野的心思，补了一句：“害！你别担心了，谁局你都不可能的，你忘了你陆哥是啥的了？况且，他把所有工作都推了，一心一意地就忙你这一件事呢！安心啦。”

迟野一愣，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