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在栏杆后面没没脑地站了一会儿，夏日的风从坑底盘旋而上，发了细细的呼啸。陈誉洲将李絮往回拉了拉，“风有大，往回站站。”

“哦。”李絮乖乖跟着他往后退了两步，从边缘退到后的遮棚里站着。

其实陈誉洲自己觉得没意思的。他说想让李絮陪着自己看看，不过希望争取能得到更多与他相的时间。可是他也不知究竟能去哪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这个陨石坑只不过就这样恰好现在了他们的路上而已。

他清楚自己向来无趣又古板，但面对李絮却是第一次因此到懊恼，懊恼自己昨天说希望他开心，却不能逗他笑。

廉价的麦当劳的甜筒也是，昨天说的话也是，前这个空的坑也是。

他有些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迟钝，憎恨自己不能巧如簧。还在明知他喜喝可乐的况偏要带他喝啤酒。

李絮怎么可以这么好，这样都能忍受他、原谅他。

他看着李絮的脚在原地跺了跺，“要是无聊我们就走吧，换个地方。”

“呃其实也还好？”李絮回答他。

“你可以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李絮眨眨睛。

他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里不够闹，也不够新奇，甚至很平淡。但也许是视野里的东西少了，耳边的声音也少了，他的大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前也明亮了不少。天地空旷，心事也被得七零八落，好像这个世界真的很简单，真的没什么事是非要抓着不可的。

他模糊地想，如果就把他挂在这个栏杆上天天风，每天就看着这个毫无变化的坑，说不定他会更愿意多活一段时间。

“这是地球上保存最完好的陨石坑之一。”陈誉洲想跟他多找话聊，“大约是五万年前形成的。”

“是吗？那难怪这么多人来参观哦。”李絮看看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又望着坑上一清晰的沟壑。

他又盯着坑底一丛丛凌的枯黄野草看。五万年前那颗石砸来的时候，肯定没问过地球愿不愿意，它就那么一脑砸来了，砸的地球的一切开始都被迫发生变。就像很多事砸到他上的时候，也没人问过他。

就像李瑶离开他的时候。

“……它被砸成这样的时候，得多疼啊。”

“你说什么？”

“哦没事，”李絮摆摆手，“我瞎说的。”

他看着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个坑也在看着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某些撞击发生后，结果不可避免的就会成为永久的。

他的心里也现了这样一个坑，好大好大的坑。

一阵风来，猛地掀翻了他的帽檐。他手忙脚地把它扒拉来，抬恰好看见陈誉洲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是想帮他扶正，又因他自己动作太快而落了空。

那只手顿了一，又收了回去。

李絮恍惚了一瞬。陈誉洲昨晚那些话也是为他好罢了，一个人纯粹地想让一个人好是件难得的事。他觉得昨天自己那样抗拒听那些话也没理的，跟倔驴没什么区别。

陈誉洲都退了一步，他也应该把话说清楚。他转过，“哥，昨天……那些话，我想跟你说，我有听去的，真不是让你不说话的意思。”

“我知。”

“理我都懂，哥。但是我使不上劲儿，你懂吗我说不来，就是，使不上劲儿，也不想着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他想给的给不，想留的也留不住。

陈誉洲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把他藏在袖里握拳的右手掰开，翻来扣住。

“别想了，晒晒太，”他说，“晒晒太对好。”

李絮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哭笑不得，“哥这凉底里没有太。”

陈誉洲默默牵起他的手，往前伸了伸，挪到了前面的光底，“现在有了。”

“你怎么不把我直接推到前面去。”

“晒。”陈誉洲一本正经，“太太大。”

李絮乐了。陈誉洲这人怎么说话一会儿好有意思一会儿又好难听的。

手背上传来光的温度和对方掌心燥的温，熨帖着他发冷的指节。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说：“哥，其实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我改不掉又想要。你没有我自私。”

“你看我的手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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