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凑过来，低声：“吃啥呢？给我来？”

然后他就被自家老爸用锅铲敲了脑袋。

陈烁爸爸围着围裙，锅铲的把被他用来敲儿的：“吃吃吃，就知吃，去，跟砚砚一起端菜，没活不许吃饭。”

陈烁哀嚎：“爸你怎么这样啊！”

温晟砚把香咽去后，砸吧嘴。

有咸。

这话肯定不能说，说了待会儿年夜饭就没他的份了。

两张桌拼在一起，菜一一上，省去了那些客话，喝酒的几个男人坐一起，几个孩在另一边埋吃。

大黑得到了一温晟砚给它的带骨，咬着，一瘸一拐地钻了自己窝里。

屋外不知是谁家的烟，五颜六，噼里啪啦在夜幕中升空，炸开，变成小又降落，

也不知是谁先举杯，率先喊那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温晟砚抿了果。

新年快乐。

大人的饭总是吃到很晚，先吃完的几个人溜来，带着猫狗和烟去了田里。

早就有其他孩到了，七嘴八地讨论谁买的最好看，谁买的最便宜。

温晟砚吃得有撑，蹲在田埂上发愣，手里被冯秋瑶了烟，他慢吞吞地动手摇了两。

烟很短，一小朵烟很快就没有了。

他抬往远看。

陈烁和冯秋瑶在跟其他家的同龄人抢地盘，烟声太大了，几个人扯着嗓在吼。

微信置的那个像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温晟砚接起，声音懒洋洋的：“喂？”

傅曜那边也很吵闹，背景音里有小孩在尖叫。

“吃过年夜饭了吗？”傅曜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温晟砚打了个哈欠：“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吗？傅小曜同学？”

傅曜轻笑：“我说我想你了，你也不会信吧？”

“信啊，怎么不信。”温晟砚说，“你被赶来了？”

傅曜啧了声：“不要这么聪明好吗，男朋友。”

陈烁他们赢了，获得了最大的那一块空地的使用权。

温晟砚看着他打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着，看不去了，刚要过去帮忙，电话那的人呼忽然变得有些急促，几秒后平复来，像是跑了几步。

温晟砚困惑：“你大过年的去夜跑？力这么旺盛啊。”

傅曜没吭声。

陈烁的打火机终于打着了，兴了不到一秒，就被风给灭了，气得他跺脚大叫。

“砚砚。”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傅曜叫了他一声，“新年快乐。”

温晟砚看了看时间，调侃：“现在离新年还有一分钟呢。”

陈烁终于成功燃了烟。

烟升空，绽放，温晟砚微微仰，看着夜幕中漂亮的烟火，有些失神。

傅曜又说：“如果我现在现在你面前，我能有新年礼吗？”

温晟砚脑没反应过来：“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在你外公家吗？飞回来的啊？”

“或许……我是超人？”

傅曜嗓音温和：“砚砚，回。”

温晟砚难以形容那一刻的受，只觉得脑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倒退，他举着手机回，看见的是站在路边，扶着膝盖气的傅曜。

凌晨十二。

傅曜站直，看着已经呆住的温晟砚，眉弯弯。

他说：“新年快乐，砚砚。”

啪。

最大的那一朵烟绽开了。

·

初一，一大早温晟砚就被温安琪叫醒，屎都没净，手里就被了碗汤圆。

他戳着碗里的荷包，试图跟姑姑商量：“不想吃。”

温安琪驳回，并且又往他碗里装了两个汤圆。

他跟冯秋瑶两个人，端着两碗汤圆蹲在坝里，神游离，吃得嘴里黏糊糊，脑也黏糊糊。

冯秋瑶用胳膊肘碰了他：“我妈说一会儿要去给上坟。”

“哦。”温晟砚喝了汤圆汤，吐一块荷包的碎渣，“去呗。”

反正他不去。

活着的时候没给他好脸看，死了倒指望他去尽孝？

开玩笑，门都没有。

一碗里有四个大汤圆，满满登登挤在一起，快有兄妹俩脸大，温晟砚勉吃了半个就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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