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恹恹的，没力气跟傅曜闹。

他从昨晚烧到现在，半夜一汗，被傅曜拉起来换了薄睡衣，大早上又开始喊冷。

傅曜尽职尽责去拿了条巾给他，温晟砚迷迷糊糊，嚷嚷傅曜耍氓，被隔着拍了几，老实了。

蒋艳红午要赶火车，温晟砚本来打算送她去车站，现在别说送人了，能不能起来都是个问题。

送母亲的任务给了傅曜。

盯着温晟砚喝完药，又给他掖好被，傅曜这才起换了衣服，和蒋艳红一起门。

火车站离家里有段距离，傅曜本来打算叫车，蒋艳红阻止了。

“时间还早，走路吧。”她看了傅曜，“顺便，我有些话要问你。”

傅曜放在棉服兜里的手不自觉地。

说是问话，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谈都没有，傅曜张的心慢慢放来，直到送蒋艳红站，女人才有了反应。

“傅曜。”

蒋艳红回，看着闸机外的男生：“你今年多大？”

傅曜不明所以：“十七。”

蒋艳红：“比砚砚大一岁。”

距离检票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检票已经排起了龙，蒋艳红并不着急，她挎着包，像是在讲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你们二十岁，三十岁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傅曜没说话。

“我不是反对你们谈恋，只是两个男生，又是在伍县这小地方。”

蒋艳红低，看着甲。

原本的指甲已经来不少，她毫不在意地抠了抠甲上的装饰，语气平静：“砚砚他爸不喜他，也不会喜你。”

傅曜隐约觉得这话有些奇怪：“温叔叔他……”

“我不是他亲妈，有很多事我没办法替他决定。”蒋艳红轻飘飘地说这句话。

她回想起很久之前，刚见到温晟砚的时候。

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被温安桥牵着手，半哄半地让人叫蒋艳红“妈”，一叫就是许多年。

傅曜怔愣。

“你应该见过温晟砚爸爸，”蒋艳红掏手机看了时间，“也应该能看他们俩关系不好。”

这话不用蒋艳红说，傅曜自己就看得来。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地“嗯”了声。

“傅曜，我问你，温晟砚二十岁的时候你又怎么办？”

“我——”

“你二十岁的时候又怎么办？”

傅曜被蒋艳红问得闭上了嘴，好半天他才开：“阿姨，我知您的顾虑。”

他定了定神，说：“我跟他不是因为好玩才试试，我们……”

“嗯。”蒋艳红打断他的话，“我知了。”

她转：“家里的发烧药快没有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帮砚砚买回去。”

她没给傅曜解释的机会。

检票的绿灯转红。

蒋艳红走了。

傅曜在外面待了很久，站得脚都麻了，才像找回魂一样。

外面太冷了，他呼一白气，该回家了。

温晟砚还在睡，被开门声惊醒，费力抬起脑袋。

傅曜正在换衣服，听见卧室窸窸窣窣的动静，抬，温晟砚扶着门框，发凌，眯着努力看了半天，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回来了？”他说，“怎么去这么久？”

傅曜默不作声，在温晟砚走近时，对他伸一只手。

温晟砚以为他要牵手，意识把手递过去，然后被傅曜抱了。

傅曜两条胳膊穿过他腋，搁在温晟砚肩，声音闷闷的：“温晟砚，你不要动。”

温晟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拥抱得摸不着脑，接着，他就觉抱着他的人了自己的腰。

温晟砚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扯住傅曜后脑勺的发把他拽起来，一句“又耍什么氓”刚说来半句，在看见傅曜泛红的圈后熄了火。

他烦躁地松开手，把傅曜的脑袋回去：“行行行，抱抱抱，摸摸摸。”

“嗯。”

傅曜抱着他。

很多事一就有了解释。

为什么温晟砚和蒋艳红之间的关系会那么疏离，为什么温安桥和蒋艳红之间总是发生争吵。

他抱着温晟砚，忽然觉得很难过。

温晟砚过得一也不好。

傅曜了鼻：“温晟砚，你怎么这么好啊。”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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