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小堂弟是委屈，他是烦躁。

温晟砚觉得自己像动园里供人观赏的猴。

“我跟你说话听见没？”

但温晟砚看上去并非如此。

冯秋瑶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大约是温安桥之前给他说过的某几个叔叔伯伯阿姨婶婶，磕着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跪磕，扭过和旁边的人说笑。

整个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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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几次，小堂弟就受不了了，哭着去找大伯母，嘴里喊着“妈妈”，泪鼻涕糊了一脸，若是在平时，温晟砚肯定是一脸嫌弃，但现在，他的反应和堂弟差不多。

作为和冯秋瑶一起大的哥哥，温晟砚有幸目睹了妹妹发的变迁史。

温晟砚敷衍。

温晟砚从不掩饰自己的绪，在第五次跪，向棺材里的那个死人磕时，他起的动作比前几次快不少，比大伯还要先起来。

负责场的那几个人穿得稀奇古怪，黄帽拿着麦克风念叨着些温晟砚听不懂的话，亲戚们将温家人围在中间。

傅曜轻声说：“不过，他得好好看。”

“听见了。”温晟砚将棉服拉链拉到，面无表地和他妈保证，“不会捣，不会跑掉，不会和我爸对着，死者为大。”

温晟砚被蒋艳红拽到后，怕他来，低声嘱咐他：“待会儿让你什么就什么？听明白没？”

不等他多想，黄帽突然大喝一声：“给您磕喽——”

蒋艳红一掌拍在他的背上：“背打直！”

温安琪拿着两条白布过来，兄妹俩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蒋艳红加了一句：“也不许骂人，在心里骂也不可以。”

温晟砚余光瞥见几个熟的人。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哀乐停了，一黄帽的男人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一开，掺杂着厚音的公鸭嗓差让温晟砚没控制好脸上的表。

她晨起才梳好的发被布条压去，没来得及洗的刘海挡住了大半视线，温安琪替她整理布条，训了两句：“又把你那几留这么！”

坝上站满了亲戚，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挤在一块。

农村的自建小楼房，屋前都有一块天坝，温家人好孝帽，来到室外。

温家人排成一列，大伯捧着去世母亲的遗像站在最前面，温安桥站在大伯后面，接着是温晟砚，小堂弟，女眷排在了后面，大伯母同蒋艳红排在温安琪后面，冯秋瑶排在队伍末尾。

“别动别动……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跟你爸一个德行。”

敲锣声，黄帽的叫喊，八竿打不着的一堆亲戚在一旁笑，整个葬礼有古怪又稽的觉。

“我没笑啊。”温晟砚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温安桥和蒋艳红在门外，和负责“场”的那个男人说话。

敲锣打鼓声里，温家人的队伍绕着棺材，从屋走到屋外，从灵堂走到天坝，亲戚们一会儿从视线里消失，一会儿又现。

化的雪混合着路边的泥，在泥浇的天坝上缓慢动，人跪去，膝盖碰到实冰冷的地面，雪渗透布料，被风一，寒冷刺骨。

姑父着烟，默默起回避。

“哎呀好看，妈你别了。”

等到所谓的“场”开始，温晟砚发现他还是答应他妈答应得太早了。

黄帽继续念叨。

在一旁听着的温晟砚笑了声。

好看的人很容易得到一切。

一番折腾后，温晟砚缠一条白麻布，脸更臭了。

蒋艳红稍稍放心来。

温晟砚不不愿地站直了。

“知了。”

两个人对视一，都在对方里看见了同样的无奈和不耐烦。

冯秋瑶小的时候，家里忙，姑姑姑父没时间带她，以至于小学的前三年，冯秋瑶一直留的齐耳短发，几刘海被理发师剪得稀碎，乍一看像个小。

温晟砚举起三手指：“保证不骂人。”

陈烁不在其中。

姑父着烟，面对温安琪的抱怨也只是笑笑，附和着女儿：“小姑娘嘛，留刘海多好看，非要剪成小时候那样啊？”

温晟砚屋，发现冯秋瑶也在。

才向蒋艳红承诺的温晟砚动作僵地跪，不甚愿地伏在地上，朝着灵堂的方向，磕了一个。

冯秋瑶瞪他：“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