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庄冬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庄冬杨，你别告诉我你变成了一个酗酒打架的混混，我给你掏学费，住宿费，不是为了让你逃学的！”程叙生目眦裂，冲上前揪住庄冬杨的领。

庄冬杨闭上，偏过去。

“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好，好”程叙生却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顿了片刻，他松开了庄冬杨，后退两步。

“庄冬杨，你真的是个混，”他捂住脸，痛苦地蹲，试图让自己的胃痛缓解，“我把你带回家，什么都没有要求过你，只希望你能健康大，考一个大学，就连这个，你都不让我如愿，你不喜家里的饭菜，喜外面的啤酒吗？你不喜我的拥抱，你喜外面的拳，上的血，是吗？”

“不是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为你了这么多，你总不舍得为我一牺牲，让我看到成果呢？”程叙生的声音从手中，“庄冬杨，我没有人生了，你的未来，就是我的了。”

程叙生梦想成为班上最的男生，却因为营养不足停在了十六岁。

想要上一个大学，找一个面工作，却因为父母离世再也无力争取。

想要成为好哥哥，弟弟也毫不留地撒手人寰。

现在，庄冬杨亲手给他贴上一个标签，上面写着“loser”。

失败，失败。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我最后的人生，也失败了吗？”他的声音已经稀碎。

庄冬杨没想过，自己居然扛着这么重的担。

他的背上，居然不是程叙生的面，而是程叙生的人生吗？

“我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我一定可以找到工作的，你的人生没有失败”于是他试图补救。

“放！你告诉我，这个成绩，你能上什么大学！”程叙生从兜里掏他的成绩单，猛地摔倒他脸上。

纸条落地，庄冬杨羞愧难当。

“对不起。”

“满谎话，满谎话，庄冬杨，你是我见过，最恶劣的撒谎，我被你毁了。”

这一刻，庄冬杨终于知了，成为程叙生弟弟的代价。

可他该愤怒吗？愤怒于程叙生想要的居然是他的另一份丽人生，愤怒于他自始至终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抚养，还是愤怒于他得到的那些无私的，那些拥抱，那些吻，居然不是免费的？

庄冬杨早该好准备的，他是个很坏的人，坏人是可以从中随时的。

可桩桩件件，庄冬杨从脑中一一比对划去，，居然占了大多数。

庄冬杨作为一个反派影帝，犯了最糟糕的错误，他彻底上了程叙生。

所以有条件也好，没条件也罢，都不可以让他停止。

于是他慢慢地，双膝跪倒在程叙生面前。

膝盖还没落地，泪就率先落。

“对不起，程叙生，对不起。”他伸手抱住蹲在对面的程叙生。

他还想渴求程叙生的，他还想要。

可程叙生推开他，摇摇晃晃起，掏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你来我家吧。”他说。

电话挂断，他低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的孩。

“庄冬杨，我最后一次替你收拾烂摊，以后，你自己过吧。”

庄冬杨不知这通电话的对面是什么烂摊，但他的脑已经被后半句吓到发懵。

“不，不，我可以继续考大学，我再也不打架，再也不逃课，再也不会这样我们相依为命这么久，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他跪着向前挪两步，抱住程叙生的脚腕，仰看他。

一滴砸到他的脸上，他的耳蜗。

“可你明知我们相依为命，你还是不听话，你还是要拿着我辛辛苦苦挣的学费逃课，你还是要把自己成这副血淋淋的样。”

“庄冬杨，你骗过我很多次，这一次，你说的话有可信度吗？”

没有的。

庄冬杨放声大哭，像是他第一次被程叙生抱怀里那样，可程叙生再也不会弯腰抱他，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跪在他的脚边。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铃被响。

“起来。”程叙生命令。

庄冬杨只好松了手，慢慢起，抬起，和门外的男人对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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