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澄慢慢理好自己的发，闷声：“当初丹宁说要来纽约，我举双手赞成，有好前途谁不去谁是傻。可我以为，即使他来了纽约，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改变。”

“是没怎么变啊，你想说的是他和阿兮的关系吧。”

“……咳，你知？”

“我当然知，”金枕说，“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心突然加速，姚雪澄被这心有灵犀冲击得有，嘴上却在为贝丹宁找理由：“我也能理解丹宁的选择吧，他今天跟我们只报喜不报忧，可我们怎么会不知华人作家难？他和那个安东尼纠缠不清，也是没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一开始就和金枕抱怨，因为贝丹宁那些选择不无理，理智迫姚雪澄只能说些不喜纽约之类的话。

但金枕并不为那些理由所动：“是啊，可他和阿兮相识于微时，抱团趟过那些穷困潦倒，阿兮中枪快死的时候，丹宁那样，就跟他也死了一半似的，他们的那么厚，怎么会被纽约的纸醉金迷改变？他们就该永远在一起——你是这么想的吧？”

他什么都知，什么都看在里，不是贝丹宁还是姚雪澄，都被金枕那双观察生活的演员睛抓取，变成他表演的养料。

姚雪澄又惊愕又有受伤，原来不是他和金枕心有灵犀，是金枕在向兼容自己。他勾起一个不熟练的笑，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轻松的玩笑：“永远什么的，很傻吧。不聊这些了，反正明天就回洛杉矶了，就可以抱到雪恩了……”

“不傻。”金枕打断他，仿佛刀砍断姚雪澄那个不成型的笑，“我也喜‘永远’这个词。倘若我能永远拍电影，派对永不结束，朋友如故，而你永远在我边，这会是多么妙的一生啊。”

心如鼓声，在姚雪澄耳边奏响，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期盼“永远”存在，他向那个自己并不相信的上帝祈祷，祝愿金枕梦想成真。

可上帝面目模糊，不言不语。

“但我知，这些都是痴心妄想。”金枕轻笑着摇摇，“所以想开吧——”

还没等他说个所以然，姚雪澄就抢过了话：“不是的，也许有一天你的确没有电影拍，派对也会结束，朋友面目全非，可我还是会在你边。阿，相信我，我不会改变。我和他们不一样。”

万都随时间转变幻，可姚雪澄不要变，他要时间河里那颗磨不损、火烧不毁、风不化的小石，哪怕天雷降化成粉末，每一粒细小的微粒上也刻着金枕的名字。

人生百年很短暂，他已经伴随金枕过了这么多年，被骂傻或者痴也不过如此，永远其实并不难到。

金枕看了一姚雪澄，那一不是动，更不是责怪，而是一了然的悲哀。

怎么会是悲哀呢？

心房里那些雄心壮志顿时矮了半截，姚雪澄心惊胆战地想到，也许金枕并不需要自己的许诺呢？金枕是那样洒脱的人，没戏拍、被人整也能笑声，他是没有执念的风，到哪里算哪里。

他那个神，是在同自己吗？

姚雪澄赶补了一句，他是以好朋友的份陪在他边，金枕却不再说话，快他半步向前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中间是路灯拉的影。

这回金枕没有等姚雪澄，也没有转牵起他的手，他们一前一后，相隔一影的距离，走过或明或暗的大街小巷，距离始终不增不减，像有一把尺量着似的，又像走在默片里，谁也没有声，只有各自的影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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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都有被小姚的痴吓到。

我的男人

他们来纽约原本是想找家酒店榻，维克多听闻这一打算，把金枕骂得狗血淋，说林德伯格还没有穷到让自己家的孙落街。

当时姚雪澄还颇为意外地问金枕，维克多居然还承认他是林德伯格的一员？金枕哈哈一笑，说毕竟当年是老一时心血来，让他以泽尔·林德伯格的份活来，就算他现在后悔得恨不得掐死金枕，也晚了。

像林德伯格这家族，再怎么折腾，对外还是得装一派和睦的样，让孙住外面的酒店，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所以他们“有幸”住了林德伯格在岛的庄园。

金枕自己那栋庄园占地不小，可和林德伯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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