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讲完那句激起姚雪澄心中惊涛骇浪的话，金枕自己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喝完咖啡他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还愣着什么，去找哈里……”

受人迎的是金枕那样的，永远活在当，大声笑，纵歌舞，尽验，万事皆是过烟云。他也金枕，也幻想成为那样的人，可人无法违背本，他只是他，他是姚雪澄。

但金枕有一万个理由说服姚雪澄陪他翘班，其中最致命的有两个，一个是邝兮今天院，而贝丹宁已经在去纽约的路上，他们得去接邝兮安抚他，另一个是光不可浪费，街上的蓝楹都开了。

他久地沉默，大约越发让金枕觉得说中了他的想法，他和以前的男仆没有区别，也是为了名利场才委屈自己服侍他，什么报恩都是谎言，一切都似乎盖棺定论。

金枕本什么都不懂。无明怒火烧得冰块煎熬，势必要掉一分自己，才能熄灭。

金枕抓着姚雪澄的手放来，看小助理还没缓过来，整一个木木呆呆的小冰人，觉得很有趣似的掐了掐他的脸颊，笑：“手上像打架，说话又像告白，你是怎么到的？”

新片还在筹备中，听说会议室又被制片人和一堆编剧占了，主演和导演都没事，何况是金枕这个只有一场戏的角。

姚雪澄不想翘班，当然不是想为德华那个资本家多贡献，只是因为他自己开公司后就以作则，别说翘班，他为总裁都没迟到早退过，更层的原因是，他从小在电影厂大，天然遵从电影厂的作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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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也自知这样的自己一也不讨喜，工蜂一样筹谋未来、检视过去，为一些小事兵荒，谁会喜？

姚雪澄的手在抖。算了，何苦这样，金枕又不知他的，白白吓到人。他勉控制手松开金枕的衣领，另一只手却忽地覆了上来，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温和肤。

“好了，我知了，以后我不会说这话了，”金枕声音比平时更温柔，手心拍着姚雪澄的手背，“说话就说话，怎么跟要打架似的？”

“三xg家？那是什么？”金枕嘴张成完的“o”型，“听起来很脏的样，我怎么会那样想你？”

不知金枕想成了什么，一看他表姚雪澄就觉得疼，他赶和这个外国人解释起吕布的这个外号，听完三国典故的解析，金枕意犹未尽，又重提让姚雪澄给他念诗的事，多熏陶熏陶东方文化，姚雪澄不得他转移注意力，快忘记刚才发生的事，胡答应了。

在姚雪澄中，他从男仆变成助理是顺理成章，但金枕似乎觉得他离他越来越远——所谓资本主义冷漠的金钱关系，这句看似玩笑的话，恐怕隐藏着金枕的真心话。

可姚雪澄不知要怎么证明，自己从男仆变成助理，对金枕的心意从未改变。

早上吵的那场还没说开，现在金枕似乎又更加误会了他的意思，姚雪澄想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若说自己不是为了闯好莱坞才来这里当助理，金枕一定会问他，那是为了什么呢？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吓到了，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大概金枕从未碰到过姚雪澄这样难缠又较真的人，在这个酩酊的爵士时代，认真是很落伍的。

说是为了他，金枕怕是不会再相信。他们已经不是当初他说“如果我当助理，我不会让先生遇到刚才您说的事”的主仆关系了，如果金枕还信现在的他仍然是当初那个“义气男儿”，就不会叫姚雪澄去抱哈里·克莱门的大了。

你一个人的

姚雪澄胆大包天地揪住领导的衣领，势又弱地重复质问他：“你怎么可以叫我去找别人？”

于是金枕大手一挥，说要翘班去外面。姚雪澄不太赞成，没有任何公司会喜翘班的雇员，何况此时的演员远不到后世那么自由的地步，你是住大庄园还是天大楼，一样都是要来公司上班的。

听到“告白”这个关键词，姚雪澄立刻回过神来否定：“你别打岔，什么告白，我是气你以为我是什么很贱的三姓家。”

去医院之前，姚雪澄开车载着金枕，先去庄园常合作的那家店买，路上他跟金枕夸那家店，比从前合作的店好得多，不仅供货的类繁多，而且准时迅速，听说是华人新开的店，比那些懒惰的白人店主不知勤快多少。

“我不会去找他，”姚雪澄忍无可忍，断然，“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助理，现在是，以后都是，你怎么可以叫我去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