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汤冉对此倒不在意，甚至还悠然自得——用她自己的话说：“起码我现在不用再刻意隐瞒自己的份，因为装淑女真的很累。”

一句话，奠定了这次审问的氛围基础——你尽问，我知无不言。

邢沉便开门见山：“你和奚宜认识多久了？”

汤冉果然很合，“我们是同乡，至于什么地方，你问刚刚那位大婶就知了啊，那恶心的地方我不想提，怕倒胃。”

邢沉颔首，“当初是你带奚宜行的？”

“算是吧。”

汤冉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己的指甲，说：“我是半年前遇到她的，当时她正被氓欺负，我路过救了她，她就把我当救命恩人了，后来她有时间就往我家里跑，知我厨艺不好，隔三岔五地要过来给我饭，我就脆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一串。”

宋克南问：“后来呢？她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汤冉笑了笑，“后来？”

她里那层勾人意味饱满而明显，看得宋克南不好意思地垂了。

就听汤冉说：“后来我约了个熟客来家里，正得起劲呢，被那姑娘突然开门给撞见了。当时可把她气得啊，拎起扫把就打我的客人……那晚我还赔了一千块钱呢。那姑娘啊，傻乎乎的以为我被人欺负了想报警。那还能怎么样，我只能把我的事跟她说了呗。”

“没过几天，大概两个多月前吧，她突然来找我，说也想跟我一起，想赚大钱。我说这是一条不归路，让她考虑清楚了再决定，但她的决心很定。后来我才知，她已经不净了，是被自己的父母卖的，她受不了就从家里跑了来。但是家里依旧在压榨她……我让她和家里断绝关系，她说不到，还跟我扯什么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呵，放她娘的狗，难就因为父母给了孩生命，就能把他们当赚钱工，任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宋克南似是还没接受平时在书店里温文儒雅的人会说这样的言糙语，压控制不住脸上“心痛”的表。

“可就算这样，你们也……”

汤冉哼笑，：“我知你们瞧不起我们这人，但是我们这低贱的人哪有的选啊，如果可以……”

“怎么不可以！”

宋克南突然腾而起，“你有手有脚，还有才华！你开着那家书店也够你养活自己，你明明可以——”

“宋克南。”邢沉皱眉，示意宋克南坐，宋克南一气，收敛绪，“抱歉，我唐突了。”

汤冉淡淡地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宋克南的错觉，他总觉得刚刚汤冉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如果奚宜是因为不由己加缘吧，那她呢？

她是因为什么才走上这条路？

汤冉朝宋克南那边斜睨一，“能给烟吗？”

宋克南看邢沉，邢沉，他便朝他伸手，“队，我只有打火机没有烟。”

邢沉：“……”没烟你揣打火机在兜里作甚？

宋克南：“……”这不是为了随时为领导服务么。

汤冉：“……”

邢沉把烟盒掏来划给汤冉，汤冉熟练地摸了一在嘴里，用宋克南的打火机燃，轻轻地了一烟来。

这才开：“宋警官说得也有理，但是人都是贪婪的啊。我们这一行，技术好的话，一晚上就有几万块呢。虽然是有风险，但比起走私、贩毒，这是我们最拿手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呀。”

“……”

宋克南气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反观邢沉，他依旧面不改，脸上是一副雷打不动的贱贱样，仿佛他知别人在激他，但他就是不肯掉坑般，气死挖坑的人。

“没有贩毒吗？”邢沉淡淡地反问。

汤冉的神微顿，笑了，“反正我是没接过。”

不否认，那就是可能存在。

邢沉继续问：“奚宜那段时间急需要钱？”

汤冉想了想，“应该吧，你们去问问那个女人就知了。”

“奚宜在缘吧接客多久了？”

“正式驻缘吧应该……一个多月吧。一开始我们都是熟人介绍，了几次后就能注册缘吧，成为里面的新人。”

邢沉讥诮地笑了笑，“你们这还有实习机制呢？”

汤冉对邢沉的怪气不予理会。

邢沉又问：“听说你们缘吧的客人需要有人引荐才能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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