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蓝缺喊住披上外袍的闻人歧，“去哪？”

傀儡破过去了几个月，闻人歧那日神魂归位，只短暂苏醒了片刻，自行运转，只来得及嘱咐陆纪钧带上地牢的麻雀妖找仙八鸫。

岑末雨朋友很少，离开妖都更是孤立无援，闻人歧恨不得常伴侧，什么话未来得及言明，岑末雨又跑了。

闻人歧的沉重如山，还是温经亘扶着他，“你这样不说山，主持宗门大典都是问题。”

“我要……”

“找你与那关门弟的小孽？”绝崖冷。

温经亘瞪大了，“我能听吗？”

他少时常常跑青横宗玩闹，寂雪宗的老们辈分的与绝崖同辈，彼此往来甚密，关系洽。

蓝缺给温经亘打，让他扶着绝崖，陆纪钧是走了，早知他也溜了。

还未转，背后便传来闻人歧恻恻的声音：“蓝缺师叔，您怎么答应我的？”

“他是你辈，少威胁人，”童关上门，挡住了外边的呼呼山风，绝崖坐于一旁，正：“把你与关门弟的事细细说来，否则我不会派人山寻他的。”

……

夜，岑末雨还在挑灯写曲，岑小鼓早就睡了，外安静。

他的书桌旁是一扇小窗，晚上的腊八粥喝了一半，他拿剩的莲泡了茶，想着赶忙把年节的谱写完予各大乐坊。

灯一，他扫了一，竟然又燃尽了。

他正要换一蜡烛，边上就有人端来了新的烛台。

几个时辰前调戏他的系统不知何时回来的，岑末雨望了他一，发现了他肩的雪，“雪了？”

买了新纸的男坐到岑末雨边，看了满桌的稿纸，“写这么多的，价格却压得那么低，你是傻么？”

光亮了一些，岑末雨摇：“不低，够买好多我们在台宁买的房了。”

岑末雨不太习惯跪坐，更喜在小榻上盘写谱，手边也有一些新购置的。

古琴是乐坊的事送的，笛还是闻人歧在妖都给他的，岑末雨很少用。

“台宁的房或许荒废了，那群喜鹊吃了你喂的丹药，或许去修炼了。”

系统当初不觉得这群喜鹊是什么好东西，也就岑末雨会被欺负，还要帮它们带孩。

也是如此，这群小鸟才会飞到妖都，给岑末雨报信。

也仁义的。

“那也是好事。”

见岑末雨的莲茶凉了，系统又给他了一遍。

他的神魂附于尸上，被岑末雨认成的金手指的修为灵力颜与闻人歧如一辙，很快茶沸腾，岑末雨抱怨：“很。”

发松垮绑在脑后的男人又给他调了温度，小鸟妖喝了一，摇：“太凉。”

来来回回几次，系统终于意识到岑末雨是在玩他，眯着望着撑着脸，耳朵夹着一支自制竹笔的岑末雨，“好玩吗？”

岑末雨笑得更开心了：“好玩，你脾气比在我里时好多了。”

之前被系统开过玩笑，岑末雨如今脱，自由运用。一双依然纯净，上挑的尾却比从前多了几分勾人。

妖都的歌楼与上京的乐坊都算风月场所，在此工作的岑末雨态浑然天成。

这一片的宅不算好，没有地龙，天冷了便要烤火。

被反将一军的神魂哂笑一声，拿走岑末雨怀中抱着的汤婆，钻对方披在上毯，“那我现在能去？”

岑末雨的笑容僵在原地，“现在？”

他要勾人也只学了，明明都与人好过了，还是很容易破功。

一只鸟崽在夜发绵的呼，更像普通孩童。

只是睡得有死，系统怀疑是养得太胖了，岑小鼓得减减，万一遇见什么事，飞不动就完了。

“果然只喜他……”肩上一沉，系统的声音轻如鸿，“明明是我先来的。”

靠着岑末雨的躯无人认领，义庄一大把这样的无名尸，上京繁华，外却是世。

修抓妖修上供尊，修士抓修以正统，上京也多的是招摇撞骗的散修与伪装成凡人的小妖。

岑末雨越是逗留，就越发现自己幸运。

若是没有系统，以他胆小的格，或许只会留在离原。

运气好能苟活几年，万一运气不好，碰见妖修被揍，要么碰见这些抓妖修给尊炼灵的，死得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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