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末雨愣了一会儿，忆起自己几次光顾的糖画摊，“看着年纪好大，是真的吗？”

“你婶我城主府也有人，”黄鼠狼妖一家小孩多，吵吵闹闹的，一会儿喊娘帮忙拿些什么，“呀，命似的，我先走了，改天婶来看你唱曲哈。”

岑末雨站在原地，盯着两家的围墙沉默许久。

这时余响拎着箱笼来，看岑末雨脸更不好了，他方才就想问了，“怎么睛成这般，与阿栖吵架了？”

岑末雨摇。

余响就笑，“我猜也是，那老小和谁都能吵，就是对你好，宝贝得很。”

“真的吗？”岑末雨转问鹦鹉妖，“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一看就不对劲，余响笑容顿了顿，“好不好，你的心会告诉你。”

“我们都是外人，这日怎么过的，关上门，只有你自己知。”

就算很多人抢着这样貌的小鸟妖孩后爹，也不是个个能到这个地步的。

也不是修成了人，就自然学会了凡人那礼义廉耻。有些妖空有，依旧兽满满，余响也不喜。

他问：“看你们也不像是会吵架的，什么事了？”

门外的陪侍敲了敲门，促岑末雨去歌楼。

余响看他心很差，左右也没什么别的事，脆陪他一块去了。

轿夫哪能不认得掌柜的人，掀开帘请小鸟们去。

岑小鼓缩在岑末雨的衣领，有些迷茫，死阿栖是骗了末雨，可很多时候，他又有对方是真心对末雨好的觉。

小小鸟分不清复杂的，还是以岑末雨为主。

他想：末雨去哪，我就去哪，他永远不要和末雨分开。

毕竟是一颗的时候，他就知，他是为了末雨而生的。

末雨想要密的联系，那他就是那个存在。

“没什么事，就是心烦闷。”

岑末雨很犹豫，明明告诉余响真相是最好的结果，这样与闻人歧有仇的胡心持或许能报仇了。

可闻人歧的修为很，纵然是化前来，还疑似得到了城主的庇佑。

万一偷不成蚀把米，胡心持若是了什么事，反而是岑末雨害得余响有人不能终成眷属。

岑末雨垂，他鬓边的发也躁，看得余响心里一，一边替他理了理，一边：“要成亲了害怕了？”

岑末雨：“有一。”

“也正常，我们绣坊的啄木鸟成婚前也这般，不停绣活，掌柜都吓死了。”

“一问，说是怕成婚后，生活就不像这般了。”

余响比麦藜沉稳，很像哥哥。

岑末雨在原世界没有兄弟妹，不知那是什么觉。

穿书后，朋友有了，也有了类似兄的朋友，窝在颈窝的小小鸟绒绒的，鸟喙过岑末雨的肌肤，似乎在安神伤的父亲。

关心他的人很多，他的确不该这么颓丧。

不过是又被骗了一次。

好在闻人歧没有毒死岑小鼓，甚至还养大了他。虽然也有养大了再死的可能，岑末雨算了算，一码归一码，换他自己来养，小鼓也养不成这样的小模样。

或许他们在那个雨夜就已经死了。

雨夜。

又是雨夜。

为什么每次遇见他，都在雨呢。

希望离开他的那天，不要雨，不然不好飞，他也跑不远了。

“余响……哥。”岑末雨的声音闷闷的，“你去过凡间吗？”

“怎么忽然问起凡间？”余响握住他的手安他，“去过，遇见胡心持之前，我在凡间生活。”

岑末雨问：“很危险吗？”

“不好说，凡间也有一些散修士捉妖，”余响经历比麦藜丰富，“散修也有好的和不好的，就像妖，都差不多，有的看我没有伤害凡人，懒得抓我。”

“也有的就杀妖取乐，追了我好久。”

余响叹气，“其实不碰上给尊抓捕灵的修，我或许还在凡间生活呢。”

岑末雨想起之前听过的妄渊传闻，问：“不是说修不去凡间抓人么？”

“话是这么说，”余响想了想，“蒯瓯很残暴，之前那些修也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说是他们上也有咒术，不得不听蒯瓯命令行事。”

“被修士杀了好歹有个全尸，若是被修抓去炼灵，可是要活生生掏走丹的，很折磨，我也见过那样死去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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