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一步的藤妖好不容易找到仙八鸫，心悦之人受过伤，独堪堪破壳，稚难养，他也视如己，还要求尽早完婚。

妖很少有这般，有也不寿，死于非命，当年歌楼的大当家胡心决便是如此。

老黄鹂虽不懂闻人歧为何问这个，看他对岑末雨在乎至极，也担心他钻角尖，忍不住开导：“阿栖，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看他的过去。”

岑末雨的心略等于无，生得这般貌的小鸟，被人追捧也是理所当然。

被选择的藤妖于心不安也在理之中，老黄鹂苦婆心劝半晌，无非是闻人歧向前看，“相貌也不是问题，末雨未化形之前栖于你的枝，怎么不算缘分呢。”

若闻人歧真是那藤也罢，偏偏他不是。

修士妒火与愤懑烧到极致，竟然冲栗夫人罕见的笑容，“不算。”

没什么比平日冷脸的人倏然一笑可怖了。

这时岑末雨去而复返，“阿栖，我们不是要去街上么？”

鸟藏在岑末雨的发中，啾了一声。

他就怀疑这老不死心里有鬼！指不定要什么招！

“这就去。”闻人歧变脸极快，朝岑末雨走去。

“你与栗夫人说什么呢？”

“谱的事。”

与曲谱有关，岑末雨不免担忧，想问问栗夫人还有什么建议，闻人歧却揽着他走了。

仙八鸫一步三回，心有余悸的老黄鹂冲他摇告别。

心想：末雨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追求了些，心太。

也罢，凶也比没有凶的好，至少能保护老婆孩。

那奇怪的文字，她也懒得了，总之，好听就完成掌柜任务了。

“阿栖，阿栖你走慢一些。”岑末雨被闻人歧拉着楼，“你很饿了吗？”

他们在极夜度过了好几日，上午通常是大家休息的时候，岑末雨午写歌。晚上看曲的歌姬献唱，顺便看闻人歧弹琴，小鸟崽睡睡醒醒，偶尔放飞，一直陪在旁，他很安心。

烦恼的是他的未婚夫君的心思与修为一样莫测。

“不饿。”

“那等会想吃什么？”

“我知西街有……”

“不吃。”

闻人歧心烦意，拖着岑末雨走得飞快，白日的歌楼很空，依然有为了夜晚开张准备的小妖忙前忙后。

藏在岑末雨发里的小小鸟也颠簸得乎乎的，心想不吃还回答什么。

“那你陪我吃。”外天晴，妖都的主城好几条街，岑末雨住在余响那的时候很少门闲逛，就怕鸟了什么岔。

这几日倒是经常有空溜达，闻人歧跟在旁，岑末雨想要什么，一秒就到手了。

“废话。”

岑小鼓听不去了，飞到闻人歧上，狠狠叨——

啾失嘴了！

鸟喙被指尖夹住，可怜的小鸟被继父囚于掌心，扑棱翅膀朝岑末雨发啁鸣。

岑末雨见多了藤妖与鸟的玩闹，笑着说：“淘气被制裁了吧？”

闻人歧心中烦闷，好奇岑末雨的来历，又不想打草惊蛇，不像之前还要把玩小鸟一会儿，反而把岑小鼓回岑末雨怀里，兀自往前走。

岑末雨看着勾着自己衣襟的小鸟，低声问：“他怎么生气了？你刚才真啄到了？”

“没有！没有！”岑小鼓为自己辩解，“阿栖脾气差，坏东西！坏东西！”

“阿栖要是坏，就不会带你吃什么椒盐蚯蚓了。”岑末雨示意小小鸟看向闻人歧，那方向不远挂着牌，卖各类昆虫料。

妖都有很多妖，也会养许多未开智的小东西。岑末雨前两天经过一窝绒绒的小，差就买回去了，还好闻人歧用还没房提醒他，这才放。

不过鸟崽吃醋了，晚上睡觉都不搭理他。

“他很坏很坏！”小小鸟说不了很多，急得绕着岑末雨飞来飞去，岑末雨把他肩窝，笑着说：“好吧，那他就是坏男人。”

闻人歧站在前边转问：“谁是坏男人？”

他目光扫过岑小鼓，鸟崽躲起来了，藤妖嗤了一声。

岑末雨撞了撞他，“不要这样。”

“这样是什么样？”闻人歧问，“你喜什么样的？”

他的拈酸吃醋连卖蚯蚓的摊主都听来了，笑着调侃这对人，“兄弟，这是可不兴翻旧账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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