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程家府邸灯火通明，程染的房门外站了一丛家仆，个个都低垂着，大气不敢一。

程灼带着程炫和程炜快步，于纱帐外站定了，”李医师，他如何了？”

半刻钟后李年来自纱屏后绕来，手中拭的白布已经染了斑斑血迹。”回家主，姑爷他虽然暂时止住了血，可伤颇为沉重，短期都不可动气，须静养几个月。”

“爹！”程熔红着一双靠过来，”那连家几次抢了我们的商队，这次更是手伤了阿染，他们万华岛越来越猖狂，这气我咽不去！”

“姥爷，娘说得对，我们这次绝不可轻易就这么放过他们。”程炜递过帕，安抚着哭哭啼啼的程熔。

此时程炫已经看过程染，从纱屏后走来，”爹他现在重伤，依我看完全恢复需要两三个月，万华岛之事可能要从计议了。”

程灼沉良久，对程炜，”三日后万华岛去灵鹿岛的船队便要起航，阿伟，你去安排一，我们兵分三路，断叫他们有去无回。”

“姥爷不可！”程炫急急拉住他的衣袖，中尽是忧虑神。程家虽以武见，但除了直系一脉，并无太多可用之才。如今爹重伤，仅靠在场四人，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恐怕难以应付。

“阿炫，你随我来。”程灼沉声。

来到熟悉的石门前，程炫的心揪了起来，颤声，”姥爷，您来这里……”

“阿炫，我知你对那孽畜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但是万事孝为先，你爹重伤，程家正是用人之际，你是明事理的孩，我想你知该怎么。”

他轻拍着程炫的肩，”天涯何无芳草，当断则断。”

程炫的双肩在他的掌簌簌发抖，嘴褪了血，”姥爷、您这是要一命换一命吗？”

“嗯？”程灼笑了声，”傻孩，那孽畜乃纯血真龙，只需取他小半片心肝，便可活死人、白骨，何需一命换一命？”

他掌心一翻，现一柄三寸利刃。寒光乍亮，刺得程炫双目生疼。

“你去取药，我在此等你。”

沉重的石门无声开启，程炫攥手中那截冰凉的刀柄，只觉得全血骤然冻结，每一个孔都渗着森冷的寒气。

镜玄背靠床，应到空气中涌动的气，缓缓抬起了低垂的。

“阿炫。”

许久未见，前的少年眉温如往昔，如同一，缓步朝自己走来。

“镜玄……”

前的他无寸缕，白的肌肤上随可见的红痕。左一片可怖的青紫，已经成两倍细。

他急扑过去，将人带怀里，哗啦啦的链条声骤然响起，他到臂弯中的一僵，一声闷哼被碾碎在镜玄的齿间。

“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许多苦。”程炫挥手斩断那链条，小心地避开他上的伤，慢慢把人揽怀里，”都怪我太冲动。”

“阿炫，我好兴。”镜玄偎在他前，双臂绕在他的颈，”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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