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的肤温而真实，一一描摹这副面庞的线条，指尖过陈厌薄的弧度时，他呼骤然一滞。

“啊？要生了？”李怀慈的嘴空了，说起话来却还是鼓的糊。

陈厌对李怀慈已经相当熟悉，总能抓着李怀慈咽东西肚后的一个气，准地为李怀慈一饭。

一秒，他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讨封：

“怀慈哥，你说我算不算合格的丈夫？”

陈厌这个贱人就这么着急想拿孩绑住李怀慈？

“怀慈哥！”

两个人之间喂饭很是默契。

似乎这张脸的设定权不在陈厌和陈远山两兄弟手里，而是在李怀慈那里。

陈厌沉埋李怀慈的手掌心里，像小狗埋小狗窝里似的，撒的来回蹭，蹭得发了，一张脸兴奋的红扑扑，开朗的嘴里瞧着都要小狗牙了。

陈厌用力地呛了两声咳嗽，他尽力让自己习惯李怀慈的起承转找老婆。

不像陈远山给李怀慈喂饭那样，要说一句“张嘴”才能喂一。

“好了。”陈厌说。

李怀慈肯定的：“你当然算！”

也是非常霸了。

“你是……”

“怀慈哥，今天产检，你忘了吗？”陈厌给喂饭暂停键，把摆在桌上翻旧的期手册拿起来，在李怀慈面前迅速过了一。

在某一，某一个瞬间，李怀慈真实的把陈厌看作陈远山，又重新看回陈厌。

这张脸，李怀慈脑里闪过谁，就会看成谁。

陈厌迅速摇否认，他住李怀慈的手，解释：“我们先检查，然后如果你合适的话我们就预约手术，钱很快就会到账了。”

李怀慈想要这张脸是谁，谁才能这张脸。

陈远山眉猛地拧起，怎么就要生了？？？

李怀慈闭上睛，睫猛抖，还不适应有人帮他镜。

一分钟，两分钟……

陈厌倒是和李怀慈玩“猜猜我是谁”玩开心了。

镜框也好，陈厌的手也好，都距离李怀慈的睛太近了。

陈厌的眉在视线里缓慢又温柔地铺开，尾还带着不隐瞒的疲惫，结随着呼轻轻动。

陈厌的拇指极轻地过镜框边缘，指腹过李怀慈微凉的肤，又是一次确认。

“行了行了，喂我吃早餐。”

李怀慈把陈厌的脸推开，神冲桌上的豆浆、油条看过去。

指尖停在李怀慈鼻翼两侧，停留了半秒。

李怀慈的反应反倒是这仨人里面最淡的，他淡淡：“哦，那我就不用再耽误你找老婆了。”

李怀慈的睫颤了颤，只觉他眉心多了一个糙的指腹，从眉心缓缓在鼻梁上，找到镜框在鼻梁上压来的细细凹陷后，才不不慢的低从镜盒里取镜框。

李怀慈缓缓睁开睛，他终于能看清了。

陈厌探作势要亲吻李怀慈，李怀慈赶两个手掌并在一起，怼在陈厌脸上。

李怀慈皱了眉，困惑地问：“你是谁？”

李怀慈恍然“哦哦”两声。

他数着自己濒临崩溃的心。

陈厌也，认可自己份：“嗯嗯，那我现在就是你的合格丈夫。”

时间在不属于他的嬉笑中跑动。

李怀慈瞪大睛，刚想反驳，一粒分好的药嘴里，苦得嘴咧成安卓充电，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其实李怀慈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远山，潜意识又在告诉他——他们两兄弟得一模一样。

“嗯？”李怀慈嘴里嚼东西。

两个人之间不用沟通，有着最舒服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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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山的视线模糊了，不知不觉他的手指怼在柜门上，挠得指甲里全是木屑，

“我请了假。”陈厌说。

“哎！”陈厌重重应声。

就算没碰，李怀慈也能觉到陈厌指腹的温度，比镜片更。

陈厌的声音大咧咧的喊来，又凑上去吻在李怀慈的掌心里，毫不遮掩的大喊：“我是陈厌！我不是陈远山！”

所以就算上镜，李怀慈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陈远山是彻底的心烦意。

笑一声，他的心窜一。

李怀慈的指尖不受控地抬起来，放在陈厌的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