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

陈厌不懂为什么，但他想应该是因为怀，怀会轻易放大负面绪。

所以他撑着伞，挽着李怀慈的手，把他送房间里，轻声说：“外面雨大风大，我们回家。”

“家”这个词，显然动了李怀慈的雷区神经，那个地方的某线在突然一声后猝不及防断。

李怀慈放声骂：“回家？！你还知回家？！”

不等陈厌解释，李怀慈已经陷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崩溃牢里：“什么事都要我来负责，一旦我牵着的那线松了哪怕一，就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李怀慈抢走陈厌的伞，丢在地上，又踩上两脚。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错了什么？我怎么就活该一辈围着你们这群神经病转！”

陈厌默默把脸送上去，果然迎打来一耳光。

陈厌受着，想的是：会不会把他的手打痛？看着手都打红了。

于是陈厌双手裹住了李怀慈打人的那只手，默默地攥在掌心里搓。

李怀慈举起的另一只手着陈厌两中间的位置，猛地戳去，而李怀慈的表陷青紫的凶神恶煞里

“最t该死的是——我没办法心狠不去担心你们！”

陈厌弯腰，低，好让李怀慈能轻易的和他平视。

他小心翼翼地贴近李怀慈那双带着怒意的泪，轻声问：“是因为李怀恩吗？是我的不告而别让你想起了李怀恩吗？”

李怀慈已经听不陈厌在说什么、在什么，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吐苦里。

那些从陈远山那里、从自己爸妈那里、从李怀恩和陈厌那里自讨的苦全都汹涌的吐来。

“我就是害怕你们离开我就把自己作成社会渣滓，学生就好好读书，就好好考个大学，再找个工作好好赚钱，娶妻生，买房买车，这辈不就好好的过去了吗？”

“为什么非要一声不吭的离家走来吓唬我？”

“我就是贱，我把你们的前途看得比我自己的还重。”

陈厌的懂事搬来椅让李怀慈坐。

李怀慈没有坐，他把椅推了，砸得地上叮咣作响。

于是陈厌扑通一跪去，他把脸再一次的送上去，打算让李怀慈再打一耳光解气。

李怀慈疲惫地闭上睛，呼一气，才缓缓睁开睛。

陈厌的两只手已经像溺死鬼抓替那样，不死不罢休的从李怀慈的两条缠上来。

“怀慈哥，你打我吧，我知错了，以前陈远山生气就打我，打完就不生气了。”

李怀慈被陈厌这番话冷不丁的逗笑了。

李怀慈到底没那么心狠，在看到陈厌这副讨好模样后，很快就心了，几乎是转的时间，他就开始嘀嘀咕咕的念叨自己：

“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你们是好孩，是我自己的错，都是我的疏忽才导致事变成现在这个样，你们原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的。”

李怀慈捧着陈厌的脑袋，手指过他的脸颊，抚摸过自己打来的伤痕。

他轻轻的叹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负责，如果当初……”

李怀慈言又止。

他的呼变得急促，声音也从完整的落地变成虚虚的浮着的，呼来的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声音掷地。

肾上素退行，他就跟被了脊椎骨似的，在一瞬间没了说话的力气。

他的比他想象的脆弱，小腹也开始发，他知自己不能再那么用力、使劲的发牢了。

那些他想补充说明的遗憾，被迫难受的堵在心间，挤得他心脏得很难受，五脏肺腑也跟着一起落井石，嘲笑李怀慈的自找麻烦，和他过分的圣母心。

“当初如果……”

李怀慈还是很想说，但说来的全是无意义的气音了。

当初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他还是想把遗憾弥补，想让李怀恩和陈厌有更好的前途。

“你别跪着了，打你这一疼吗？”李怀慈同陈厌歉。

陈厌则赶凑上去，找李怀慈讨了一个吻，不贪心的吻在李怀慈的掌心里。

“对不起，怀慈哥，我今天去是……”

李怀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手掌往一压，止住陈厌剩的话。

“我有累，让我睡一觉吧。”

“好。”

陈厌搀起李怀慈到床边，帮李怀慈摘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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